能做到这所有的事情,这个人的能力不容小觑,夏果的心中涌上一个猜测。
“云枫,会不会是……他们?”
不知道该怎么叫,夏果用了代称。
“不一定,于阿姨和何叔叔不像是这种行事作风。”
“那会是谁?”
夏果猜了一会没有头绪,上午还有一节课,心里压着这件事赶紧去上课了。
中午食堂是最难挤的,老师又拖了几分钟堂。夏果和室友急匆匆地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
看到夏果出来,朝着她走了过来。
“何老先生有请。”
当头的一人微微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萌三人就在夏果旁边,看到这情形愕然,张大了嘴巴。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有点事。”
“好。果果,你小心。”
夏果朝她们笑笑,示意没事,跟着这人往外走。没有几步,就是他们的车,当中一辆车上正坐着一个人,正是那天看到的何老爷子的长子何修远。
“夏果。父亲请你去家中,老爷子年事已高,便由我来接你,上车吧。”
“好,好的,谢谢。”
立马有人来开车门,夏果上车,坐在何修远旁边。
司机驾驶平稳,车子最后停在了一个别墅区,何家老宅在的地方。
夏果一路坐得正正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排的靠椅,很是拘谨。
到了地方后,依旧是那人开车门,夏果跟在何修远身后进去,何老爷子坐在正中央,何修远的妻儿与何瑶都在。
夏果坐定,门外何清与于荼也正好到了。
何老爷子示意他们坐好,然后淡淡开口。
“今天叫你们都过来,是有件事,你们也看到,今天还叫了夏果。”
于荼昏厥的事情没有瞒过何老爷子,私下查查就查到了夏果,隔天就让人取了头发找机构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正是预料中。
何清想开口说什么,何老爷子一摆手,他又退了回去。
“最近有个什么帖子造谣生事,这些事我不懂,但是已经安排人处理好了。当年的旧事就不重提了,你回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带着孩子,我以为那个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你也没说过这个事。何清,既然这个孩子还在,那么何家的骨肉就不能流失在外。”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何清皱着眉头,并不赞同。
“爸,这是我和于荼的女儿,但是现在是夏家的女儿。而且夏果已经成年,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个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何父震怒,手边的茶杯顺手就摔了出去。
“你,你这么些年还是没长进!你的所有哪一点不是来自何家?不喜欢?”
何清这句话的落点不在于夏果的归属,而是最后的那句不喜欢。看来,这对父子的关系剑拔弩张,并不好。
“二哥,你少说几句。爸,二哥就这脾气,不跟他一般见识。这雪梨菊花茶下火滋补,您尝尝。”
何老爷子气得直揉太阳穴,何瑶见状连忙端着茶过来,给老人按摩。
“你心里憋着气,不喜欢何家,年少叛逆,后来又私奔。原本以为年轻时候做的荒唐事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把年纪,你还是一样荒唐!于荼你也娶了,这么些年,我也认了。你母亲去世后你不再踏进这老宅一步,要不是我七十寿宴,估计你也不会出现。
何清,你到底在气些什么,你不满什么,你不平什么,这何家哪里碍着你的眼了?我老了,希望一家人能和乐。”
何老爷子确实老了,这么一场气生下来,面色也灰白了些,最后几句话说的极其悲凉。
纵然一生从过军下过海,在儿女问题上,成了天然的债。
何清嘴唇嗫嚅,神色痛苦,一句话都没有答。
他不平,他恨何家,可是他更恨自己,因为贪恋其中而没有决心离开或者改变。
何清最早的时候并不爱画画,可是越长越大,只有画画才能使他心灵平静,才能让他忘记自己的家庭,活得不那么清醒。
那里藏污纳垢,那些人在感情上纠缠不清,事业上勾心斗角,每说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
他看着父亲和不同的女人逢场作戏,看着母亲暗自垂泪,一幅端庄模样而不动声色的杀死小三的孩子,让她堕胎,轻而易举的用势力毁了一个一个前仆后继的女人。
他看到堂哥表哥为了争权明争暗斗,纨绔者害人性命,致使他□□离子散。
巨大的家族像是一个牢笼,一个黑洞要卷他进漩涡。
何清痛苦不堪无法求得解脱,所以才爱上了画画,爱上了于荼,那些热情的事物才使他感觉到自己还在活着。
那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减轻了他的压抑,为了逃避,他选择了私奔,妄以为自己追逐爱情,追逐自由。
可离了何家,他谁也不是。
所以,他被抓了回来,但固执的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坚持,在城郊住下,表明自己对爱情的决心,对画画的坚持。
他过不了逃离的苦日子,所以万般痛苦依旧没能离了何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长期郁结心中压抑而自我厌恶,面色苍白终年养病,也画不出一张有灵魂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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