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一位白衣男子正在月下弹唱谪仙李白的这首《长相思》,歌声充满了恋慕与柔情。轻烟缭绕中,衣如雪,人如玉,气度如仙——如此人物,除了东平王薛林,天下间还能有谁。
琴声渐止——
“林哥!”他身边耐心等待已久的柔美女子终于忍不住出声了,“适才我听说薛冰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见她。”
薛林微蹙眉,“晴妹,何必如此性急,冰儿既然回来了,这消息早一刻、晚一刻知道并无差别。再说,她大老远赶回来,风尘仆仆,自然应该先沐浴更衣再来见我。这规矩你难道不知吗?”
“事急从权嘛。”
“我倒看不出这事有什么好急的。晴妹,你玉神医平日间替人看病也是如此急性子吗?”虽然面色仍然温和,语调中已隐含责备之意,“我说过,我府里眼线甚多,遇事心急大意不得。”
“我就不信以我二人的耳力,有人能偷听到什么。”玉蕴晴低声嘀咕。
薛林摇了摇头,“何必偷听。似你这般心绪不宁,只要让有心人看在眼里,明天一早皇上就会召我进宫问话。”
玉蕴晴断然道:“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你替我的九族设想一下,他们再也经受不起那种打击了。”说到这儿,薛林站起身来,露出了他那赏心悦目的招牌笑容,“文骏来了。”
不多时——
“王爷,”一名俊美少年出现在薛林面前,恭谨地道:“冰儿已然在书房候着您。”
书房——
“王爷。”薛冰款款行了一礼。
“王爷。”除了带回来重要消息的郡主薛飞之外,薛林的几位心腹家将也在。
这是薛王府培养人才的重要环节,目的在于让他们借此机会进行学习,提高处事应变的能力。当然,不是谁都能混到这种场合的,至少要本身已经相当出色,已经算是重点培养对象才行。
薛林径自坐到了主位上。玉蕴晴身份特殊,坐到旁边的偏座上,至于其他人,就只有在一旁站着的份啰。
跟随着进来的俊美少年马文骏从旁边捧来茶水奉上,薛林端起茶,细细地喝着,过了好一会,才随意地问道,“冰儿,情况怎样?”
薛冰起身,恭敬地答道:“无心公子他们的行踪这一路上都有消息传回来,只是到了阳县之后才断了。这十几天来,燕郡主命人几乎把阳县整个翻遍了,连一草一木也没放过,却始终没发现他们的踪迹,想来其中的确是有蹊跷。”
玉蕴晴插话道,“离阳县不远的停云山,山上有昔年魔女为了抵御天劫所设的幻灭微尘阵,可曾派人探查过吗?”
薛冰点了点头,“郡主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亲自去了一趟。不过去了后却发现阵中好像一片狼籍,于是郡主冒险进阵一探,结果原来是阵眼已毁。”
“阵眼已毁代表幻灭微尘阵已然失效。难道……”薛林沉吟着。
“林哥,”玉蕴晴着急地道:“他们的失踪定与幻灭微尘阵有关。”
薛林心中一动,抬手止住她,向薛冰问道:“销魂谷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薛冰道:“张弈也行踪不明。”
“燕妹的意思是?”
“郡主推测大抵是张弈将无心公子引至幻灭微尘阵意图加害,雪姑娘暗中跟了过去,然后打斗中无意引发大阵,所以三人极有可能已经……”
“不可能,”玉蕴晴离了座位,“林哥……”
薛林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玉蕴晴颓然坐下,谁都知道薛燕向来都会做出最准确的推测。
“王爷!”侍立在他身后的马文骏问道,“文骏有一事不明。”
王府规矩严,在这种场合,若非薛林开口垂询,大抵都只有旁听的份。虽然薛林也会适时引导别人提出问题,但似这样随意地开口,就只有最得宠的马文骏才能做到。
薛林丝毫不以为杵,含笑转头望着他,“有什么事不明白。”
马文骏略一思索,“文骏曾听闻这幻灭微尘阵是魔女为了抵御天劫所设,只有练成魔门最高绝学天魔诀的人才能自由出入其中。魔女的绝艳惊才,她的弟子无人能及,所以她的弟子中并没有人练成天魔诀。而且,据说又因彼此之间对将魔女传下的心法领悟大不相同,致使魔女坐化后,魔门分裂成以天魔宫、销魂谷为主的大小各枝,自此两百多年,也再无人练成,其修炼难度可见一斑。现在难道无心公子三人都练成天魔诀吗?”
薛林细心地解释,“魔门虽已经分裂,天魔宫却还保存有魔女当年的嫡传心法的完整纪录,无心才智高绝,相比起当年的魔女也不遑多让,自然有可能练成天魔诀。至于张弈——也应如此吧。”
“那若——雪儿呢?她和魔门可扯不上关系吧。再说,张奕又怎么会伤害她呢。”玉蕴晴像捞起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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