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吧?人家还自己开酒楼呢,可不是你们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比得了的。”
那人连连点头,冲荣三鲤伸出手,企图一吻芳泽,结果被常清廷一掌拍开,自己带着荣三鲤进包厢。
包厢里坐着许多男男女女,都很年轻,用各种洋货将自己装扮得像橱窗里的假人模特。
女人必定烫卷发,男人头上打满摩丝,旖旎灯光下,烟雾袅袅。
荣三鲤今天的打扮已经够鲜艳了,坐在这些女人中间却还是格格不入。她们的裙子都开叉到了大腿根,而她只露出脚踝,脚上还穿着黑色小羊皮靴。
饶是如此,男人们的视线还是无法离开她的脸,一个接一个的来打招呼、献殷勤。
常清廷坐在她身旁,帮她挡住那些骚扰,心中得意极了。
在这群人中,他既不是相貌最出色的,也不是财力最雄厚的,何时出过这种风头?
多亏了荣三鲤。
舞厅里响起歌声,淫词艳曲艳魂似的飘进来。这些人喝酒、划拳、唱歌,闹到极致时,掏出几大盒与常清廷口袋中一样的鸦片烟,点燃叼在嘴里,醉生梦死地抽了起来。
鸦片烟的味道比普通香烟刺鼻得多,这些二世祖抽得爽了,就抱着衣着性感的女人耳鬓厮磨,双手轻车熟路地从衣缝里钻了进去。
荣三鲤看着眼前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借口出去解手,在舞厅门外久久停留。
常清廷怕弄丢这个宝贝,一会儿没看见她就出来找。
荣三鲤说鸦片味儿熏得她头疼,不肯进去。常清廷心想反正风头已经出够了,不如去了结另一桩心事,提议道:“那我陪你去看电影吧。”
上次她跟顾小楼丢下他去看电影的事,足足让他失眠了好几天。
荣三鲤答应,两人就走进电影院,买了即将放映的票入场。
在舞厅时,常清廷要跟朋友喝酒聊天,心情又兴奋到神魂颠倒,没顾上骚扰她。
等坐在影院里,头顶灯光暗下去,他就不老实起来。
屏幕上放映得是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激烈拥吻。
常清廷呼吸变得急促,距离荣三鲤越来越近,几乎贴在她肩膀上。
“三鲤,你闭上眼。”
傻了才闭眼。
荣三鲤道:“坐远点,别靠过来。”
“你不是要救顾小楼么?从了我吧,跟我睡一觉,保证一定把他放出来。”
常清廷的色胆被酒精和周围的气氛一激,几乎要炸破胸腔。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一番后,两只手就抓住她,伸向胸口的同时嘴巴也贴了过去。
下一秒,观众区发出声惨叫,一个人影从看台上滚落,连滚数十圈,最后重重撞到屏幕上。
观众们一脸懵逼,影院人员闻声跑来查看情况。
混乱之中,荣三鲤扯扯衣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让常清廷救顾小楼,真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从酒楼出来,荣三鲤提着小包站在街边拦车,今天大街仿佛格外繁忙,车夫拉着车子跑来跑去,上面都坐满了人。
常清廷可能还会追出来,她懒得与他纠缠,步行走到另外一条街上,换了个地方继续拦车。
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范振华探出脑袋,方方正正的脸不苟言笑。
“荣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荣三鲤没回答,看见一辆人力车停下就坐了上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范振华沉思片刻,关上窗户继续开车,不多会儿就回到霍公馆。
霍初霄来到锦州并非只是为了荣三鲤,同时也带着公务。
锦州归属陈闲庭的势力范围,可是官员与他并不亲近,这里还驻扎着一支三四万人的军队,曾经是某个军阀的部下,军阀死后被省长接手,一直都在休整,没有出动过。
该军队装备良好,作战力也很强,是陈闲庭心中的一根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一股这样不确定的力量存在,于是暗中交给霍初霄任务,要他来锦州想办法将那些兵收归麾下。
这段时间里,霍初霄一直在与省长接触,企图找到机会入手。
范振华走进书房的时候,他正在翻阅锦州这段时间的大事记录,范振华没有打扰他,主动站在一边,等他放下手中之物才走上前去,掏出一本小册子,递到他面前。
“督军,这是你让我去巡捕房拿的资料,请过目。”
霍初霄点点头,接过打开,垂眸查看。
范振华道:“我还在巡捕房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哦?”
“顾小楼。”范振华还将在街上撞见荣三鲤的事说出来,分析道:“我看啊,那小子八成是犯了什么事,荣小姐才放下生意,跑出来想办法救他。”
霍初霄看着手中的册子,却久久都没有翻页。
过了会儿,他吩咐范振华,“备车,去锦鲤楼。”
范振华愣了愣,“您要见荣小姐?可是这天都快黑了,不如我让人把她接来怎么样?”
霍初霄没说话,放下册子站起身,态度标明一切。
范振华不敢再劝,只好叫士兵准备好车,陪他一起去锦鲤楼。
荣三鲤回到酒楼时,夜幕已经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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