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城主闻言,便点头道:“那就麻烦侄婿了。晓雪贤侄,不如我派几个人,到你们下榻的客栈,将行李拿回来,今日你们便搬至梧桐苑的客房吧!”
“不麻烦薛叔叔了。”晓雪忙摆手道,“我还有位夫侍,在市集上走散了,估计他找不到我们会先回客栈去。小侄还是亲自回去一趟,顺道把行李取来便是。”
晓雪对黎昕每到一处地方,便玩失踪,有时几个时辰,有时一整天不见影子,已经习以为常。而且,只要他一莫名失踪,没几天,她们经过的那处地方的隶属天煞阁的堂口或者分舵,都会遭到灭顶之灾。不用说,虽然黎昕没有亲自动手,这件事跟他却脱不了什么gān系。
晓雪先陪着大师兄,去给那少城主解了迷药之余毒。自然难免与那洪大夫遇上,她用那如同仰视天神 一般的表qíng和目光,看着“小医仙”,连连称赞道:“任公子是如何做到的?少城主虽然中了迷药昏迷不醒,可是无论脉象还是体内都查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却怎么也叫不醒。任公子,你这迷药叫什么名字?能否告诉老朽用什么药材做成的?如何能做得一点药物的痕迹都没有?任公子……”
或许她的目光太过炽热,或许她的罗嗦让晓雪很是受不了,晓雪打断了洪大夫的话:“洪大夫,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的夫君,也不要一口一个‘公子’的称呼已婚的男子,好吗?”
洪大夫被她这么一打扰,才认识到自己言行的不妥,老脸一红,呐呐地道:“我是……抱歉,我是……”
晓雪有些不耐地打断她的支支吾吾,对着任君轶却十分温柔和体贴:“大师兄,你快快给她清了体内的余毒,我们还要会客栈跟阿昕汇合呢!”
回去得好好审审大师兄和阿昕。这无色无味中了昏迷不醒,却又让人看不出任何痕迹的迷药。阿昕和大师兄神神秘秘地聚在一起叨咕着什么,见到她却用其他的事qíng做掩饰。阿昕每到一处,总是神秘失踪一会儿……这所有的一切,综合在一起,天煞阁分堂毁灭之谜,呼之yù出。
她不反对对付高手如云的天煞阁,毕竟这一路行来,天煞阁杀手的追杀愈演愈烈,再加上以前她们对自己和柳爹爹的迫害,差点天人永隔,她早就很不慡了。可是,你们对付天煞阁的时候,算上咱一份好不好,虽然她的武功跟黎昕相比很菜,又不像大师兄那样能制出无影之毒。不过,你们也不能把咱当累赘(你就是一小累赘),什么都慢着咱吧?
想到这里,晓雪不但郁闷了,而且很郁闷,非常郁闷!!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一章又见谷化雨
二百九十一章又见谷化雨
一连三天,晓雪跟那城主关在书房内,别误会,人家是在商议正经事——大棚的建设、大棚的控温,以及大棚蔬菜的种植。当然,除了她们两位外,还有十来位各有专jīng的属下。
博塔堡历经数百年,且越来越壮大,的确有它的本钱。就拿各种人才来说吧,博塔堡倒是网罗了不少。只在晓雪面前露过面的,就有建筑方面的好手,种植方面的高手,管理方面的人才,更不要说把聚集了各方混杂人群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官吏了,这些人即便是在朝堂上,那也算得上治国良材。不过,貌似人家对为皇上效力,为国家出力不是很感冒,只是想在博塔堡中,辅佐城主,平淡又快乐地生活着。
这三天里,这些晓雪眼中的人才们,不但将晓雪倾囊传授的技艺和知识,熟记于心,有的甚至能够举一反三,提出许多连晓雪都有些惊讶,甚至无法解答的难题。这让晓雪真有些刮目相看,也是为什么连着三天她们都关在书房内,除了吃饭睡觉,没有一个人出来的原因了。
这三天内,晓雪除了跟那些“人才们”讨论一些技术上的难题外,还有一个让她分不出神去拷问黎昕关于天煞阁分堂事宜的“人才”!这个引号,在晓雪的心目中是贬义的,因为她实在是被她缠得烦不胜烦。
这个特殊的“人才”,便是城主府的厨子梁恭荷。每日,只要晓雪一从书房里出来,她便缠着晓雪请教一些厨艺上的问题,即便是晓雪故意打着哈欠,用送客的目光提醒她自己该睡觉了,她依然死缠着,不教她两道菜,她是不会离开的。哪怕你躺在chuáng上假寐,她也不放过你。
是什么致使梁恭荷,如同一枚狗皮膏药般,粘住晓雪不放呢?原来是晓雪到城主府客房暂住的第一天,嘴馋了,跑到厨房看看有什么新鲜的食材,打打牙祭。毕竟进入边境以来,可食用的菜式太过单一,有时候人家客栈的厨房重地,是忌讳别人进入的。
而身为厨房掌事的梁恭荷,便是那种把厨房当做自己势力范围,晓雪要来借用厨房,就好像侵入了她领土的进犯者一般,虽然顾念到她是城主的贵客没有驱逐,也没给她好脸色看。那些珍贵一点的食材,更是不可能拿出来给她用了。
不过,我们的晓雪向来不知道识趣两个字怎么写,她滴溜溜地眼睛,在厨房内虽然没找到她想要的食材,却依然忍不住亲自动手,用最最简单的食材,做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来,让梁恭荷大跌眼镜。
于是乎,有幸尝到晓雪亲手烹制美食的梁恭荷,便当她是祖师爷一般供着敬着,不过为了能从她手中挖些食谱,这位梁厨子充分发挥了她的死缠烂打招式,把晓雪缠得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招也确实有用,这三天晓雪在不耐之下,还真传了她不少的烹调手法和菜谱。
晓雪她硬生生地忙了三天,等她终于能够清闲下来,计划着明年在这博塔堡里开家快餐店的分店时,才突然间发现,自己那个身为武林盟主的夫侍,也硬生生地失踪了三天。
那天回到客栈搬行李的晓雪和任君轶,确实在天黑之前等到了黎昕,并且三人一起搬进了城主府的客房。当晚,黎昕和任君轶把她晾在一边,哥儿俩密谋了一宿,第二天黎昕便又再度失踪。
不是晓雪不想知道他们俩密谋什么,也不是晓雪没有要求参与密谋的内容。可是人家哥儿俩一条心,根本就不把她列为考虑的范围,如果硬缠着往上凑的话,手指一点昏睡xué,你先睡个好觉吧。次日一醒来,黎昕不见了,连个报仇的机会都不给她,是在是郁闷中的郁闷呀!
狠狠地在大师兄身上发泄了一番,化悲愤为xing*事,才稍稍纾解了她心中的愤恨。后来,一连串的忙碌,以及梁膏药的死缠烂磨,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再去追究黎昕和任君轶的责任,等到有时间思考如何惩罚这两个目无妻主的夫侍的时候,天煞阁五个分舵同时被挑的消息,传到了博塔堡,让她忘却了黎昕的“犯上”,又开始为他担心起来。
她知道,在那次戈壁遇险险些送命之后,黎昕便一直闷闷不乐,仿佛觉得她的犯险都是他的责任一般,怀着这种歉疚,一直到博塔堡才彻底爆发。或许他认为,只有让那天煞阁处于自身难保的境地里,她们才会放松对晓雪的追杀,从根本上解决晓雪的安全问题。
黎昕的武功,晓雪是知道的。可是,她依旧很担心,天煞阁能在江湖上纵横数十年,发展到如今的势头,高手肯定不在少数。黎昕再qiáng,蚂蚁多了还咬死象呢,就怕他只身犯险,孤掌难鸣。她没有想到,前几次天煞阁分堂覆灭时,阿昕都是陪在她身边的,怎么可能是只身一人对付天煞阁呢?
又等了一天,晓雪越来越感到坐立不安,尽管大师兄一直在她身边安慰她,他给了黎昕足够的迷药、毒药,又将晓雪手中剩下的两个bào雨梨花针的暗器送予他一个,即便遇险也有自保的能力。却依然阻止不了晓雪的忧心忡忡。
就在任君轶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仍然安抚不了晓雪的时候,突然老管家亲自前来禀告说,她们有客人来访。
晓雪的注意力稍稍被转移了一些,她依然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薛管家,我们来这博塔堡仅仅不过五天的时间,且这五天除了第一天外,都在城主府内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怎么可能有什么客人?”
薛管家也有些迟疑,道:“她说是邵老板的旧友。听闻您在博塔堡,特来拜访。”
“旧友?”晓雪微微皱眉,心中不由猜测着:莫非是官老板,她几乎把持着华焱大半粮食的买卖,在这青huáng不接的时候来边城分铺里运送粮食也是很有可能的。
思及此处,晓雪的眉头放松了,她对薛管家微微笑道:“请薛管家带路。”外院的会客厅她只去过一次,还是薛城主为了迎接她们的到来,在那儿设宴款待。不过当时正值傍晚时分,边城的天黑的早,她对于记路又实在不是很擅长,所以只好麻烦薛管家了。
到了外院的会客厅,一位身材比她稍稍高这么一点点的女子,冲她微微笑着。仔细辨认却还是感到一阵陌生,晓雪奇怪地问道:“请问……是姑娘要见邵某?”
那位面貌陌生,她确定自己未曾见过的女子,冲她龇牙一乐,把她笑得有些莫名其貌。
刚要开口再询问什么,那名女子眼睛盯着薛管家,yù言又止。
老人jīng一般的薛管家哪里会不理解她的意思,她冲着晓雪一礼道:“老奴还有事,先告退了。若是邵老板和这位姑娘有什么吩咐,可以叫外边伺候的小丫头。”
等到薛管家退下去后,那名女子轻轻在自己的脖颈处,用手指抠了抠,然后一用力,揭下一块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青chūn洋溢阳光美少年的脸蛋来。
“小雨?!”晓雪惊喜万分,十分失态地冲上去,如前世见到久别的好友一般,用力地抱了他一下,没有察觉到他羞涩,口里兀自兴奋地叫着,“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覃闾吗?两国正在打仗,你是怎么躲过华焱覃闾的千军万马的?”
谷化雨古铜色的英俊脸蛋上,微微带着些羞红,看上去却不怎么明显。他见晓雪神qíng很自然,心中知道她是心中太过高兴,才做出刚刚逾矩的举动来。(其实到现在人家晓雪还没认识到刚刚自己那一抱的不妥呢。)便咳嗽了一声,掩饰心中的异样,展开他阳光的笑容:“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礼物?”晓雪有些纳闷,这不年不节,又不是她生辰的,怎么突然提到给自己送礼物。
谷化雨见她一脸的疑惑,也不解释,只是径自向外走去,还不忘回过头来,叮嘱晓雪一声:“来!跟我来,你一定会喜欢我这样礼物的。”
心中带着无限的疑问,晓雪的脚却不自觉地跟着他走出了会客厅,来到了城主府的马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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