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俊勇一向是说到做到,任谁劝也没有用。
可是蓝楚还是不放心的问:“那你去哪儿?不成亲了吗?”
“不成了!”田俊勇丢下这一句就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此时的打工之风,在这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山村里,时兴起来才两三年的时间。
蓝楚害怕儿子出现意外,又记挂着他的婚事,所以一直没有让他出去。
此时见儿子说得坚决,她在原地转了几转后,就急匆匆的去找侄儿田俊强了。
待蓝楚走后,田实才问儿子:“是不是人家嫌弃你有一个傻子妹妹!”
田俊勇将手里的一件衣服重重的扔到了床上,随即又去找别的衣服:“爸!这管雨叶儿什么事?她迟早总是要出嫁的。再说有这样一个嫌贫爱富的媳妇,我宁愿打光棍也不要!”
田实深深地摇头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的嘀咕到:“我就知道,都是那个傻子害了你呀!”
田俊勇劝到:“爸!我的亲事跟雨叶儿是两码子事,好不好?
以后我不在家里的时候,你们就不要瞎想了!也别在为我去说亲事了,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田实闻言刚想教训儿子几句,却见他已经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一会儿,蓝楚就带着田俊强回来了。
这田俊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英俊潇洒、仪表堂堂。
他精明强干,在村子里颇有人缘。
田俊勇平时也最听这位堂哥的话,是以蓝楚现在把他找来,想让他劝劝田俊勇。
其实田俊强下午就已经知道:
原来那王方为了一点小事跟田俊勇吵架,田俊勇负气回了两句嘴。
不料王方气得破口大骂:“你跟你那傻子妹妹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以为你就比她聪明吗?错了!你只是说话略比她清楚些而已。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看上你们这个家!
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生什么样的孩子!”
田俊勇闻言气得乱颤:“你以为老子就稀罕你吗?”
就这样,两人立即就退了这桩亲事。
当田俊勇从王家出来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王方父母在安慰女儿:“我们听许多人说,这傻子会世代遗传的,早退早好!”
田俊强闻言劝了堂弟半天,田俊勇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现在婶子又找上门,说田俊勇要出去打工,他便说这是好事呀!
可是婶子非要他跟着来看看田俊勇,他只好就跟着婶子一起来了。
他一来,雨叶儿连忙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自己则蹲在他椅子边上看着他傻笑。
田俊强对这个堂妹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没有去搭理她,任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呆呆地定格在自己的身上。
只有田实狠狠地瞪了雨叶儿几眼,斥责了几句。雨叶儿这才低下了头,却依然没有动。
一见到田俊勇,田俊强就满脸笑容的跟他开起了玩笑:“兄弟,只要你从这里走出去,就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以后回来可不能嘲笑我这个山疙瘩里的人哟?”
第四章:换亲
田俊勇打起笑容:“哥,你要取笑我,我以后就不敢回来了!”
“别、别!”田俊强故作惊慌状:“你要不敢回来,回头叔叔婶婶还不剥了我的皮呀!”
他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也暂时扫除了众人心里的阴霾。
蓝楚见此,忙到厨房里做饭去了。
第二天田俊勇就起身,拿着着同乡在外打工的地址,出远门去了。
见儿子走后,一吃过午饭,也不管正午的太阳是否毒辣。蓝楚就将雨叶儿撵出了门,让她去放牛。
雨叶儿照例不满地小声嘟嚷着,慢吞吞的到牛棚里牵牛去了,全然无视身后母亲怨恨地咒骂声音。
自从田俊勇的婚事,又因为雨叶儿告吹后,大家都知道蓝楚心里此时正烦躁,将心比心。今天路上就没有人去捉弄雨叶儿。
连小孩子被大人背地里耳提面命了一番之后,再见到雨叶儿也老实了许多,只是跟她打了几声招呼就离开了。
只有那个田物得,一见面仍讥笑着问雨叶儿:“傻子!你又怎么把你嫂子得罪了?”
“没得罪!“雨叶儿讨好地望着田物得笑着。
“没得罪?那她呢?”
“在家里!“雨叶儿以为对方说的是田俊强的媳妇金巧蕙。
“哼!“田物得鄙夷地瞪着雨叶儿,刚想反驳,就见有人走过来了。他心里顾忌着蓝楚,只好不甘心的放过了雨叶儿。
几天后来了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找着蓝楚说要跟她儿子女儿做媒。
蓝楚到田地里才刚做上一盏茶时间的事情,就遇着这一个婆子,听说要给自己儿子做媒,急忙放下锄头,就拉着那婆子的手,要把她迎到家里去喝茶。
这婆子忙说:“不急、不急!”
蓝楚往前走了几步,心里却等不及了,索性拉着婆子坐在了草堤上,问对方她想说的是哪家的姑娘。
“就是菱角村张家的,那女娃儿模样好,又会干活、又温驯善良的。”
这婆子姓王,跟张家是一个村里的人,娘家却在这个村里,她喊蓝楚妹子,蓝楚就喊她王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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