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凤举毫不犹豫地肯定。
云黛手中若非握着什么有力的筹码,绝不会这般笃定地要求见她。
衡澜之无奈地摇了摇头:“方才那女子并非心地单纯之辈,你既选择与她接触,便要事事留心。”
说着,转身去吩咐璃儿准备热水。
“棠艳已死,恐怕非但石湍无法洗脱罪名,就连刑部石家,也难免被有心之人冠上杀人灭口之名,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面对衡澜之的疑问,凤举凝眉想了想,将昨日到现在所有的信息都串联了一遍。
“暂时无法完全为石湍脱罪,那便只能尽量拖延定案的时间,多一条疑点,便能多争取些时间,所以我想……”
“郎君,热水端来了。”
璃儿端着木盆进来,屋内两人同时看向了她,小丫头被两人看得浑身发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明所以。
凤举正想与她说话,衡澜之已经先开了口。
“璃儿,你可愿去京兆尹府为石端昭作证?”
凤举瞥了眼衡澜之,这也是她想说的话。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四章 取消竞琴
“作证?”
璃儿露出一丝胆怯。
“可是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知道的也都同两位郎君讲过了。”
“就是你同我们讲的那些,我希望你能去府衙再说一遍。”凤举看出了璃儿的顾虑,说道:“你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早日说了,反而失去了被人灭口的必要,对你才是安全的,但你若不愿去,此事一旦被人知晓,那些人为了灭口,你的下场……”
她拖长的尾音让璃儿想起了棠艳的死状,顿时浑身寒冷。
“好!奴婢但凭两位郎君吩咐!”
衡澜之道:“那稍后便由我带璃儿去京兆尹府吧!”
凤举清楚,自己的身份不太方便。
事情敲定,两人便准备稍作清洗后离开一度春风。
凤举有些不熟练地挽着袖子,平日里这些事她从来无需自己动手。
“我来吧!”
衡澜之帮她挽起衣袖,却在右手一截皓腕露出时,目光一凝,雪白的棉纱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血。
“这是……”
凤举看着手腕上的伤,才想起还有一个季琰的事情要处理。
“在长公主府不慎刺破了,不碍事。”
说着,便动手净面。
衡澜之道:“璃儿,去取伤药来。”
凤举净了面,刚擦去脸上的水珠,都还未来得及放下软巾,右手便被衡澜之捉了过去。
“我稍后回府再上药也不迟。”
然而……
“卿卿,乖,莫要胡闹。”
这哄稚童的语气让凤举忍不住汗颜。
她好奇地问道:“澜之,可否问一句,你贵庚?”
衡澜之正极尽轻柔地帮她解开面纱,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莞尔一笑。
“二十有四,你问这个做何?”
二十四啊……
凤举仰头默默想着,自己前生共活了二十八年,比澜之还年长了四岁啊!
如此想着,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澜之……”
“嗯!”
“我父亲如你这般年纪时,我都已经出生了,你为何还不娶妻?”
恰在此时,衡澜之解开了最后一层棉纱,与伤口解除的地方鲜红一片。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极尽温柔,可面纱与伤口黏连,还是牵动了伤口。
凤举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衡澜之望着那深深的伤口,终于皱了皱眉:“伤得这般严重,还说不碍事,你莫非不知道你的双手有多重要?”
“我知道,竞琴会我是不会耽误的。”
“你说什么?”衡澜之轻声反问,抬眸不赞同看向她:“你还要参加竞琴会?”
“是!我要参加!修养一个月的时间对我而言太奢侈了,既已定在了后日竞琴,我便不能错失。”
“卿卿……”衡澜之醇厚的嗓音透着淡淡的无奈:“你须明白,磨练琴艺对一个琴师固然重要,但对琴师而言还有一事才是首要之重,那便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双手。你这伤口莫说是后日,便是一月之后,我也不同意你去竞琴。”
他一边帮凤举重新上药包扎,一边说道:“我今日便去闻知馆取消竞琴会,来日方长。”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五章 送货上门
“既已约定,岂可失约?”
衡澜之见她不肯死心,眸光神凝:“卿卿,我会去取消的,因事而提前取消不算失约。”
他一向都是云淡风轻、凡事皆可商量的态度,但是这一回,凤举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坚持。
多言无益!
“好吧!你既不同意,我不去便是了。”
嘴上答应得乖巧干脆,凤举却在心底暗暗琢磨:也不知道白桐知是否随时都在闻知馆中,还是命人打探一下吧!
两人从一度春风各自出发,衡澜之亲自带着璃儿去京兆尹府作证,凤举打算直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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