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师兄让我转告您，”小王眨眨眼睛，神色暧昧，颇有些看“大师嫂”的意思，“他从瑞士渡假回来了，约您今晚下班在‘老地方’见……”说到“老地方”三个字时，小王眉毛眼睛乱飞，好悬没飞出他那个大脑门去。
赵斐立马转头盯着苏小慧，眼睛里燃起两把熊熊八卦的小火苗儿。
“你和周川好像走的挺近呀。”苏小慧朝小王挑了挑眉。
“哪有您离得近呀!”小王笑得一脸欠抽，“不过我们大师兄可以了，为了和您避嫌，这几年西城院的案子基本都不干，全推给别人。再说私下里咱们走的近怎么了?他在你我手里也没案子，也不找你我托人情，更没五个严禁里的‘不正当’交往，我看谁还能挑出什么错来……”
“诶……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你和他怎么交往那是你的事儿，别把我带上!还有，别说什么为了和我避嫌，他手下律师那么多，用得着他亲自跑案子吗?他来不来西城法院和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你们俩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反正人家让我转告您，‘老地方’见……”小王拉着长音，狠狠地咬着“老地方”三个字。
苏小慧听得心里有气，忍不住恶狠狠地说：“你别阴阳怪气的哈!再说怎么就让你转告我了?我没有手机吗?我看根本就没这么回事儿!你是在故意整我玩吧?!”
小王看苏小慧被他调侃得动了气，忙收了收不着调的状态，大呼冤枉，“姐，我哪敢惹你呀!是周川说你的手机一直关机，座机又没人接，所以才打到我那儿让我转告一下。他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苏小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昨晚为睡个好觉关了机，今早忘记开了。又翻了翻座机的来电显，是有周川的来电，大概那时候她在询问室，所以没接到。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好勒!姐，您忙着。”小王立刻马不停蹄圆润地滚了。开玩笑，真得罪了“大师嫂”，周川能发动那些师兄弟姐妹们分分钟用吐沫活活淹死他……
“你和周川还……”
“普!通!朋!友!”苏小慧斩钉截铁，目光不善。赵斐缩回脖子咽了咽口水。
下班后，苏小慧和她的“普通朋友”周川并没有在“老地方”见，而是约在一家人气颇高的快餐连锁店里。
周川穿着整套阿玛尼的西装，打了发蜡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此时正温和地笑看着苏小慧，让人在他身上能想起诸如温文尔雅、风流蕴藉、翩翩公子这类的形容词来。快餐店偪仄的桔红色圆凳和他面前摆着的速溶咖啡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苏小慧点了小份儿的牛肉套餐，一边吃一边看着周川。
“你穿这么多不热吗?”憋了半天，苏小慧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还好。”周川神情自若，完全没有贵足踏贱地的不自在，仿佛他正坐在某高级餐厅里，而不是这人声嘈杂的快餐店。“瑞士的天气穿这些刚刚好。回来后一时没什么事儿，就想第一时间见见你，所以也没换衣服。”
如果是十年前的苏小慧，不，如果是三、四年前的苏小慧，她听周川这么说也许会脸上红一红，可现在……苏小慧表示：这种话听太多，已免疫。
周川看着对面的人毫无反应，仍在奋力和牛肉米饭战斗，笑容不变，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
“这个是从瑞士给你带的礼物，”周从旁边的凳子上拿起个纸袋子递给苏小慧，“我记得你好像一直喜欢这个牌子。”
苏小慧放下筷子，拿出袋子里的礼盒打开，是一套香水，她喜欢的牌子，五个巴掌大小的玻璃瓶，造型别致，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地搭配摆放在盒子里。
“别在心里算了，价钱不贵!”苏小慧正看着呢，头上突然传来周川的声音。
“我，哪有……”苏小慧理不直气不壮地嘟囔一声，随后笑靥如花，“谢谢啦!”
“唉，我真是奇怪了，你这谨小慎微的毛病是从哪儿学来的?咱俩也没案件业务上的往来……”周川忍不住叹气，“嗯……听说你们单位的纪检又找你了?”
“小王说的吧?”苏小慧就知道是这个大嘴巴，也不等周川回答就接着说，“没事儿，这事儿已经解决了，本来也没我什么事儿。”
周川盯着苏小慧看了一会儿，兀自地笑了笑，“看来我们家小慧是真长大了，出了这样的事儿情绪一点儿也不受影响，难得呀!我觉的几天不见你好像变得开朗不少!”
“哦?有吗?呵呵呵呵……”
看着苏小慧装傻的样子，周川忍不住敲了她一个爆栗。
“喂!”苏小慧捂着头，怒目而视。
周川的心情莫名地变好起来。“丫头，你要是觉得在体制内干的不开心，就到我这儿来。我那儿别的不好说，给你的待遇一定是所里除了我最高的。”周川的事务所待遇在市里出了名的高，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大学法学院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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