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卓吹起一声口哨,转头回到车里。
“她还好吗?”马珩问。
“他(她)?”阿卓扬眉,“你说是少帅还是那个女人?要说傅少帅呢,比你好点,至少没缺胳膊少腿,要说那女人呢,护得那么紧,应该比他还要好点。”
沉默了一会。
“走吧。”马珩说。
最外面的车灯已经亮起来,阿卓刚刚要发动,车窗外咚咚两声轻响。
车窗滑下来,一张普通深刻的脸在外面。
“阿卓先生,长官想要请您帮一个忙。”
“我不做好事。”
“在原本的价格上加一倍。”
“什么忙?”
“荒原里面还有六个我们的人,现在生死不明,沿着河道向前,以三十公里半径搜寻,可能会发现他们的踪迹。”
“你是要我为了这么点钱深入荒原,去搜六个人?”
“一个人,一倍。”
“听起来很诱人呢。”
“但是,少帅有一个要求,如果在找到他们时,发现他们运用了紧急避险的恶俗,就地处决。这时定金。”他奉上一把激光枪,一盒金币。
紧急避险恶俗,这是指在紧急的情况下,他们为存活下食用同伴/女人。
“看来少帅这一趟真是收获不小。但这个价格……”
“我们接了。”车厢里面传来另一个声音。
传令兵点头致意,看了阿卓一眼,阿卓没吭声,他便奉上定金,然后转身跑步消失在夜色中。
人走远了,阿卓这才笑骂一句:“真是想钱想疯了。”
……*
唐格的低热一直到第二天才暂时安稳下来。
这些时候,外间的战局一直持续,因为陆老将军的出尔反尔额外多出的一场仗在崔答珞忍等的坚持下,生生抗住稳定了战局,并不惜代价打通了一条通往西线的通道。
但唐格此刻的情况并不适合冒险再次绕道前往指挥中心,而傅婪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综合衡量下,还是选择先去满玉坊修整。
满玉坊出去的人就回来这么一个,还是抬着回来的,女兵们的惊喜中始终透着一种恐惧,特别是在这些特种士兵常规入住之后。
都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压不住场子,看见面色冷峻的军人,自己便不由自主先有了怯意,但有了这些日子独自支撑的经历,到底面子上还能勉强撑住。
那些特种兵士一来,先开始便顺理成章接管了监控室,然后见防务从头到尾重新安置,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并不避讳女兵,于是便有聪明的女兵翘着头偷偷去看。
傅婪和唐格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中间隔了一层薄纱,军医为两人打了麻药,然后开始细细清理脚底腿上的腐肉,伤口彻底清理好之后,抬头看两人,都已经在疲惫透支中沉沉睡去,饶是他已经历无数血肉横飞,心如铁石,但在包裹唐格的脚伤时还是略微放缓了动作。
傅婪后背受了伤,而一条腿旧伤复发,因此只能勉强侧躺着睡。
他显然累坏了,麻药下去的时候便紧跟着闭上了眼睛。
军医手术完毕,整理妥当,便缓缓关门退了出去。
明亮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投下一地碎影,屋子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唐格睡得很香很香,仿佛将这些日子缺的觉全部补上了,从最开始的营养液开始断断续续基本睡到现在,连她怎么进的房躺在床上都是一阵恍惚,这一觉,她是被饿醒的。
醒到半夜,嘴里突然一阵酸涩,接着便是清口水大口大口地吐出来,才略略好了那么一点。
好想吃肉。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留着一扇小小的灯,刚刚足够看清周围环境。
旁边是一面薄薄的纱,她掀开一个小缝,首先看见了睡得正好的傅婪。
眉目平和,所有的凌厉都不见了,只剩下毫无保留的英俊,她静静地看着他。
真是一张好看的脸。
她静静看了一会,心中涌起难以形容的情绪,想要摸一摸他的脸,想要说一声谢谢。
但饥肠辘辘实在破坏情绪,她用手撑住身子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脚上被层层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没错两只脚,被层层包扎后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好像一个独脚兽。
连下床都是一个问题。
她慢吞吞想要挪动,但显然发现这基本是一个不可能的动作。
只好再沮丧倒了回去,躺下的瞬间,她看见拉开的纱帘前一双明亮的眼睛:“你醒了?”
“啊?”唐格一惊,“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他问,“饿了。”
唐格点了点头。
转头便看见一只跳跃前进的“独脚兽”捧着桌子前温热的粥过来,跳到床头的时候,粥洒了小半。
他将手背上的粥一口吃了,这才用勺子来喂她,
唐格大囧:“我自己会吃。”
“我端来的粥,我可以决定怎么用。”
他舀了一勺粥送到她鼻尖,喷香的粥,小火温热着,恰好好处的温度。
“刚刚试过了,不烫。”他像照顾小孩一般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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