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门口系的风铃以及置物架上一些小饰品都是从这家店买的,熊叔认得她,她一进店便从他那儿得了个笑容与一声问候。
庄曼侬回他个笑,沿着玻璃柜往里看。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面旗子径直过来,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玻璃柜与墙壁上的格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具装饰,某种眼花缭乱的感觉教她觉得她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那时候她就喜欢逛小店,不论到哪儿都爱往小店里钻。
她不知道挑些什么,正准备随手取个布偶羊却让她发现款精致的小夜灯。
不过巴掌大小,从外形看小猪、小狗、小兔都有,她果断选了两个小兔子的,两手各握一个打量番去结账。
熊叔趁她扫码,从旁取出包红色包装的糖,笑得和善:“我女儿快结婚了,小姑娘也沾沾喜气?”
“啊,谢谢熊叔。”她受宠若惊地接过,这种奇妙的感觉约莫是被路过的神拍了拍肩膀,她搜肠刮肚地说了几句祝福语。
“别见外。”熊叔笑,“我也算看着你们这群孩子长大的。”
庄曼侬好奇:“熊叔记得很多人?”
他摇摇头:“记性哪儿够用,我跟你们年轻人一样,只记得长得标志的。”
“……”她哑言,半信半疑,却又觉得好笑。
见她信了,熊叔又朗声笑起来:“不好意思,不该逗小姑娘的。”他说,“我记得你啊,其实是因为我家姑娘,她比你大上两届,那时候你总来我这小店,有次我看那丫头一直盯着你,也跟着看了几眼。”
安安静静的小姑娘,漂亮极了。
门堪罗雀的礼品店内,小老先生絮絮叨叨起来。
“那时候她妈妈才刚走,我虽然不懂小姑娘的心思,却也是过来人,看得出她喜欢上了一个小子。”熊叔又笑,“那个小子我也记得,好巧也来我这儿避过雨,明明带着伞却还是要进来。那天我干脆把他逮住,问他对我女儿存的什么心,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对方定然不是无缘无故地和她说这些话,她意识到什么,顺着话问:“他说什么?”
“那小子问我我女儿是谁,可不是气人?我那时候脾气不是很好,不信他这话,他大概是被我问得急了,不高兴地往阁楼上指了指,说他喜欢的是那个长头发正在试帽子的女孩儿,我顺着看过去,可不就是你么?再转头时那小子却没了人影……”
少年人也是会害羞的,熊叔说到这处眼里全是笑意,就此打住。
庄曼侬粲然一笑:“谢谢熊叔。”
“谢我做什么?”
她不言语,反问他:“熊叔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今天高兴,刚好那小子早上也来店里买过东西,这会儿见你也来,不免想起来。”
“他刚才来过?”
熊叔点头:“来过,不过得有半个多小时了……”
好吧,她总是很晚,今天更是有意避人。
听了这话,庄曼侬又和他道声谢,提着两个小夜灯和一包喜糖出店门,穿过街道回书店。
书店门前的向日葵茎叶上挂着个挺眼熟的小锦袋,比之前藏的糖打眼得多,至少明眼人都能瞧见,庄曼侬掂起那袋葵花籽笑了笑,手上又多一物。
推开玻璃门,风铃摇了摇,阅览区有几位高中生抬头看过来,周末住在附近的孩子偶尔会到书店写作业。
柜台处的何冬容听到铃声过了两秒才冒出头来,吓她一跳,只见何冬容稍显兴奋地和她挥了挥手,道:“你终于来了!”
这口吻,像是盼了她好多年。
“怎么啦?”她不禁放软声问她,走到离柜台两步远的地方。
这时柜台上又强势冒出颗脑袋,因为动作太快,她只瞥见道黑影,被吓得往后闪了半步。
待看清那只扶着柜台吐舌的哈士奇后,庄曼侬头顶冒出一串省略号,一阵语塞……
何冬容一把搂住狗子:“侬侬别怕。”
被圈住的二哈顽强地转回头冲她吐舌。
“怎么把狗狗带来了?谁家的啊?”
何冬容解释:“不是我带的,是——”她往书架那侧扫了眼,“是姜先生噢。”
庄曼侬身上麻了一下,转回身,姜池拿着本书站在最近的书架旁,又恢复了白T搭衬衫的清爽模样,见到她做出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伸右手摸了摸后脑勺。
昨晚他问完那句颇为不正经的话,她整个人宛如被蒸的螃蟹,蓦地变红,然后恼羞成怒挂了他电话,他肯定是懊恼的啊。
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又想起来,她耳根子腾的变红,睨他眼便坐去休息区,姜池默默跟过去。
二人坐的地方正是那个暴雨天坐过的,姜池放好书,拇指紧按着桌子边缘,挣扎开口:“对不起,昨晚——哈哈!”
哈哈本是想扑到庄曼侬后背,结果被姜池生生叫停,然后就被他拽着狗链带到座位边上,原本尴尬的道歉场面因一条二哈莫名染上了喜剧氛围。
哈哈一脸无辜地扑在地上,姜池则一脸难以启齿,这场景她忍不住笑出声,缓声说:“如果是为昨晚电话里那件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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