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过后,于鸿面色为难,又跪下:“侯爷身体金贵,怕不像我等粗鄙之人禁得风吹日晒,且已过习武筑基之龄,若要习武练剑怕反伤了侯爷,侯爷智珠在握,世间万难,迎刃而解,属下愿终生誓死追随侯爷,护侯爷周全无恙。”
楚羽晟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于惊早已乐得捧腹:“侯爷,你还是别随于鸿练剑了,我来教你轻功,回头再来刺客,你就跑得谁也追不上!”
再听这句,楚羽晟的脸直接垮掉:“将京都传来的文书送到我屋里。”衣袖一甩,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且步伐匆忙,甩得腰间挂着的玉佩摇摇晃晃。
留在原地的于惊、于鸿二人相互埋怨:“你看你多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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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于鸿将文书整理完毕,送至侯爷屋内:“侯爷,这些文书已积时日了,圣上两封,崔太妃娘娘四封,户部尚书一封,太常寺卿两封,请侯爷过目。”
楚羽晟手指轻叩桌面:“放下吧。”
于鸿站了一会,又恭谨地问道:“侯爷,可需要先用早膳?”
楚羽晟摆摆手,先拆开皇帝的文书一阅:“字如狗爬,定又贪玩去了。”
于鸿也不禁失笑:“圣上尚小,孩子心性。”随后见侯爷将崔太妃的四封文书先搁置一旁,只拆了户部尚书和太常寺卿的扫了几眼,小心提醒:“崔太妃娘娘的文书听说是八百里加急赶来的,许不定有什么大事。”
楚羽晟凤眸瞥了他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
于鸿知自己越矩了,慌忙单膝跪下:“属下知错。”
楚羽晟定定的看着他,也未让他起身。
于鸿只好继续跪着,后背霎时冷汗直流。
“人醒了吗?”
这么毫无关联的突然发问,于鸿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恭敬回道:“听府上丫鬟的闲谈,穆姑娘应该是醒了。”
“把这药送去。”楚羽晟递过一小木盒。
于鸿双手接过,低眼一瞧,这不是特地为崔太妃娘娘寻的玉容膏吗?
他心中波澜未定,却又见侯爷倏然笑开:“一介女子,威武不屈,竭忠尽节,倒教本侯佩服。”瞬间不敢二话,马上回道:“是。”然后转身退下。
于鸿穿过庑廊来到穆清华歇息的院子,脚还未迈进屋,就瞧见床头的女子正端着清粥大口喝着,许是被烫到了,她柳眉微蹩,旁边的丫鬟也慌手慌脚:“小姐,你喝慢点。”
“我饿了整整两天了。”穆清华递过空碗,“再给我盛一碗,加个鸡腿。”
“穆姑娘。”于鸿轻咳两声,“方便进屋吗?”
穆清华顺着声音望去,见一黑衣男子立在门侧,看清他的相貌后,登时如临大敌:“怎么是你!”
于鸿见状,顿时上前单膝跪地:“穆姑娘,前日之事皆属误会,于鸿无意中伤及姑娘玉体,心中愧疚。”他声色郑重,把剑双手递上,“于鸿愿负荆请罪,任凭穆姑娘处置。”
穆清华淡淡挑眉:“你们用的那短刀可比这剑厉害多了吧?”
“于鸿这就回去取短刀。”
穆清华见他面不改色,起身真就要走,不由得扑哧一笑:“不用去了,我逗你的。”
于鸿转头看见床上的那女子面若桃花,知她心里确实毫无芥蒂,不禁也钦佩几分,他又弯身递上那小木盒:“穆姑娘,这是侯爷吩咐属下送来的玉容膏,乃南山药王谷所出,千金难求,待伤口愈合后,穆姑娘可早晚涂抹,无需半月定又是肤如凝脂,不留伤疤。”
穆清华欣然收下,似想起什么,便眨着长睫,笑问:“怎么侯爷一男子还随身备着这种东西?”
这……
于鸿喉头一堵,怕实话实说教穆姑娘产生了误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穆清华见他神情微妙,顿时了然:“也是,就侯爷那般天人之姿,若换做是我,也会好生爱护,若不然岂不暴遣天物了。”她眉间如藴春水,又嘻笑道,“听闻侯爷二十又三还尚未娶妻纳妾?”
于鸿心头一跳,脑海不自觉想起早上于惊所提的“侯夫人”一词,他眉心微动,恭谨回道:“是。”
“刚才我听丫鬟们都在议论,侯爷似是不好女色。”穆清华满脸揶揄,“但身边却带了这么多俊秀的侍卫,你们得小心呀。”听闻京都权贵可盛行龙阳之好了。
于鸿内心天雷滚滚,这穆姑娘究竟在说什么呀。
穆清华见他脸黑如碳,也不再逗他了,摆摆手:“你回去吧,我再歇会。”
于鸿如逢大赦,立刻回去向侯爷复命:“玉容膏已经给穆姑娘送去了,她甚是欢喜。”
楚羽晟淡淡应了一句,目光未移开文书。
于鸿站了一会,见侯爷未再开口,却也未让他退下,以为这几天侯爷受了惊,需要贴身保护,于是默默站到侯爷的身后。
半晌后,楚羽晟又缓缓开口:“她可有说什么?”
闻言,于鸿不禁额头冒汗,实在不知如何转述穆姑娘那般轻浮的话,言辞再三斟酌:“穆姑娘……她……夸侯爷长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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