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秀才说遇仙洞像临渊,是什么意思?”四月问道。
“秀才有个大胆猜测,遇仙洞就是临渊的一部分。”云瞳眯起眼睛:“所谓王姨所建……不确。王姨大约只是建了个洞门而已。”
“啊?”月侍们吃了一惊。
“韶定年间,北嶂并入大胤国境,隶属西川,王姨到此查察或游玩,无意间发现了一处秘境……”
……
一棵虬根古树上,陈琅与沈励并肩而坐,一个揪着枝条,一个把着软藤,似在等待,又似在沉思。不知过了多久,陈琅深叹一气,转头问来:“你想什么呢?”
“在想:孙兰仕是怎么得到血引方子的?”沈励如答似问,并不看她:“虽是内亲,她并没有见过樊大人,且依樊大人的性情,也不会留下这种害人的东西。”
陈琅“嗬”的一笑:“当初孙煜把做血引的方子毁了,后来王主却又弄出一副……可见方子不是唯一。”
“王主做成血引还是依照之前的方子。”沈励言道:“樊大人告诉我,那方子被毁之前,她已记下了。但此后只存脑中,不再付之笔墨。”
“哦?”陈琅眼珠儿一转:“我说怎么王主动了恻隐之心,另外换人替阿璐受蛊祭天呢?原来是怕方子失传,再做不成血引,去解遇仙洞之秘了。”
“在王主威迫之下樊大人都不肯从命落笔,何况之后。”沈励脸露钦佩之色:“樊大人是位顶天立地的好女子。”
陈琅瞟了他一眼,有些讪讪:“从命落笔?那不是把自己又交代进去了?谁会那样笨。”
“当时樊大人坚持自己受蛊,但王主不许,说如遇情况奇诡,需得她在旁护持。”沈励皱眉:“你不要以小人之心…….”
“好好好!”陈琅举着两手示意服软:“她是你妻主,也是我故友,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排揎她。”
沈励冷冷一哼,不再理睬这个女人。
过了一会儿,陈琅摸着自己鼻子言道:“我知道方子打哪儿来的了。”
“哦?你说。”沈励这才把眼睛转向了她。
“阿璐能记下,她那聪慧夫郎就不能记下么?”陈琅笑道:“孙兰仕的方子一定出自她舅舅。”
“这可不通。”沈励言道:“煜哥就是怕那方子遗害樊大人,方才费尽心机毁掉,为何还要提前记下?”
“你可真是,为尊者讳,为逝者讳,明明能想明白的事儿,偏偏不肯想。”陈琅似叹似笑:“在我看来,这是孙煜一条自保之计。王主要探遇仙洞,岂容血引方子被毁?雷霆盛怒之下,难免做出什么过激之事。孙煜怕阿璐保不住自己,就先留了条后路。”
“煜哥是要和王主做交易?”沈励确如陈琅所言,想到了这一层,却不那么愿意相信。
陈琅自是明白他的心思:“孙煜胆子极大,不过他妻主胆子更大,手段更强,自能瞒天过海,消灾灭祸于无形……这条后路就没用上。”
“你当时并不在场,怎么说的都好像亲见似的?”
陈琅听出沈励言外之意,“咳咳”地遮掩:“我猜的。”
“真会猜!”沈励冷目幽光,直刺她眼底。
陈琅不太自然的扭开了头:“你从中也没少尽力吧?”
沈励不答。
陈琅生了酸气:“原来那会儿你就同阿璐款曲暗通了。和她摽在一起瞒哄王主。”
沈励“嚯”地又盯了过来。
“或者……”陈琅偷着伸手去握男人腕子:“你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孙煜被弃,阿璐身边就没了人,你好趁机而入……借此离开王主。”
沈励“啪”地把她打开:“又是小人之心。”
陈琅“嘶”的一声,揉起了正被打中的麻筋儿:“只是闲谈而已,何必起急?”
“怎不拿你那些暗里勾当来作谈资?”沈励怒道:“要说瞒哄王主,谁人比得过阁下!”
“不聊了,不聊了……”陈琅只得偃旗息鼓,退避三舍:“总念叨些陈年旧事,你我都是老了啊。”
沈励下意识去摸鬓边零星的白发。
陈琅余光已经瞥见,无声叹了口气:“阿励,这二十年来你怎么过的?”
“我过的很好。”沈励冷漠答道。
“有没有想我?”
沈励不想作答,却又没得忍住:“我是樊家寡夫,想你姓陈的作甚?”
陈琅听他语气似乎啼笑皆非,内中却含深重愤怨,不由也生哀凉:“是啊,想我……无益。”
“我是请你帮忙来救儿子,不是为了借机同你叙旧。”沈励话音儿更冷:“这一点,你最好明白。”
陈琅闻言去摸自己脸颊,忽然很想说点什么好再挨他一掌,终于还是忍住,把话题拉了回来:“孙煜又为什么把血引方子给侄女儿呢?”
“是给了儿媳。”沈励叹道:“连神仙顶都当了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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