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凤一愣,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见寒冬冷眸如冰,也不多问,便再到院子门口,款款而行。
他虽恭顺垂头,可腰背笔直,步伐平稳,毫无一丝慌乱怯羞。寒冬越看越是皱眉:“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前鉴不远,后车覆轨!”公子饱读诗书,不会不知道这几句话吧?”
“┈┈”离凤怔了一怔,轻叹出声。复又敛袖弯身,给寒冬行了一礼:“多谢总管大人好心提点!离凤不敢给王主招惹麻烦,然┈┈离凤亦不敢给爹娘身后蒙羞┈┈”
“┈┈嘶┈┈”寒冬暗吸了一口凉气,竟是做声不能:这是他说自己虽零落成泥,受千夫所嘲,甘愿以瘦躯承受,而不能卑躬屈膝,效竖子懦鄙之态,改前身美玉之洁,弃母父教养之德┈┈寒冬一再抿唇,半晌方缓缓言道:“公子好志气┈┈”
离凤静静行完了礼,重又站到院子中央,等教养公公发话。
“呃┈┈那就先把昨日学的演练一遍吧?”教养公公一边瞄着寒总管的脸色,一边言道。
“是┈┈”离凤轻理衣冠,慢侧身躯,按照紫胤的朝礼先肃后跪,端端正正的磕下头去。动作仿若行云流水一般,无可挑剔。
教养公公刚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听寒冬又叫:“停!”
离凤没有起身,安静的等他指摘,却见他吩咐旁边的一位管事:“戊申,你去拿一套大礼服来,让公子穿戴了演练!”
“┈┈”若怜抬头望望渐升的艳阳:这天气在外面穿大礼服三跪九叩的,不得捂一身白毛汗啊!寒总管怎么就和我家公子过不去。
离凤却明白寒冬的意思:那朝觐的礼服长袂广袖,自非家常简衫可比,若不先习惯习惯,届时绊倒了自己,可不大丢英王脸面。
“是!”戊申看了离凤一眼,转身出门,另叫了小厮去司衣库取衣裳,自己挪到阴凉地里边歇边等,忽见连翘从斜路上经过,便提着名字叫住。
“叔叔好!”连翘一见是他,连忙过来请安。
“你小子可偿了心愿了,竟分在正房里侍候!天天陪着主子,可多叫人眼馋。”戊申朝他笑了笑:“以后得了好处,可不要忘记叔叔啊!”
“哪能呢!我一心想着要孝敬您,却苦于找不着机会!”连翘先说了几句客套话,转而一叹:“您说别人眼馋我,他们又哪里知道我的苦衷!我可是更眼馋冯晚呢!人家才是天天陪在主子身边、日夜离不得的那一个!我算什么,在寝院里扫地浇花擦阑干,一点体面差事都上不了手。”
“哦?”戊申一皱眉:“寒总管不是说“东西南北”年纪小,先学着侍候,使你们几个听招呼做内事么?”
“可主子发了话,寒总管没有不照办的!”连翘叹了口气:“回府第二日,冯晚就对管事的说:王主吩咐内寝以后由他和四个小童打理,不许我们随便入内。”
“他一个身份不明的外来人,敢这样作威作福?”戊申一愣。
“我问他主子在吃食上的喜好,他说王主不喜甜腻。可我预备了咸酸糯米团子,主子一见就吩咐要白糖!”连翘冷“哼”了一声:“您瞧他这份心机胆量,才刚入府,明着就给我下绊儿!”
“那┈┈主子对他如何?”
“┈┈”连翘低头不答:那还用问吗?主子宠他宠的厉害!
“他生的那模样,也难怪┈┈”戊申摸着下巴,想起冯晚那张俊俏的小脸儿,心中颇痒:“要是能鼓捣来醉花堂就好了┈┈”
连翘只觉他这想头匪夷所思:“您老别做梦了!再过几日,人家指不定就麻雀变凤凰了!唉!叶沈二使是皇封御赐,池公子又是侍奉元服的,他们承宠受抬举,我只有羡慕的份儿。可冯晚一个被妻家休弃出门的扫把星,仗着几分姿色,也爬到我头上来,实实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戊申拍拍他肩膀:“寒总管挑的那些人里头,数你算个尖儿,怎么也这样沉不住气?你瞧那些没眼色的,伺候王主进膳干矗着看笑话不动手,转眼就被撵了下去。不能吃苦中苦,不能忍气中气,能成人上人么!”
“┈┈”连翘一窒。
“你小子的事儿,我也搭了不少功夫,别才进了门,就给你爹娘和我丢人现眼,明白么?”
连翘却也伶俐,听见这句,即刻就搀着戊申赔笑:“叔叔教训的是!每得您提点一回,侄子都长进不少。如今桂心他们几个还都摆着架子,故意晾着冯晚,连话也不多说一句,唯有我上赶着奉承他呢!”
“嗯!”戊申一笑:“明儿他向王主诉委屈,那几个傻瓜蛋子等着挨板子吧!倒显出你是个贴心人来了。就算王主一时没有高看一眼,寒总管也是喜欢乖巧懂事的,你不吃亏。”
“还不是叔叔教的好!”连翘嘻嘻笑道:“回头您再点拨点拨我!”
“就告诉你两个字,一是忍,二是等,其它的,你脑袋瓜够使,我也不用废话了!”戊申一边笑,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王主青春年纪,如狼似虎,身边就三两个人侍候,怎么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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