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慧“咳”了一声:“现在这些谣言遍传天下,告诉你也无妨。说是殿下挡不住紫胤攻势,青麒和玄龙又来援不及,若再拖延时日,大凤必亡。只有借助国丧之机赶紧求和,等那两国援军夹击紫胤,才可逼得紫云瞳退兵,保住半壁江山。所以殿下便狠施辣手……”
弑母弑君……池端听得一阵颤抖,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杉叔并在外守候的总管公公均是瞠目结舌,连大气也喘不上一口。
不想池慧还没说完:“另有一句话,更是吓人。只说殿下是受人蛊惑。你们可知那人是谁?”
池端摇摇头。
池慧闭了闭眼睛,过了半晌才艰难说道:“说是,咱们母亲大人!趁着你出嫁之时,带给三殿下一个锦囊。”
“什么?”池端大惊,刚刚站起身,即刻又跌回了椅上。
恰如晴空一个霹雳,砸得离凤心神俱裂,他不顾总管公公阻拦,撞门而入,大声说道:“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池慧姐弟被吓了一跳,都转头看来。
离凤两眸射出怒火,义正严辞喝道:“母亲大人为官二十余载,忠正严明,奉公守法,国主赞为能臣,仕女誉为良师,百姓颂为青天。如她这般正身立于朝堂,贤名传于四海,德行操守都冠于天下之人,岂会教唆皇女,行此大逆不道、违背纲常之事?是谁敢造此流言,污蔑她老人家?姐姐,是谁?”
池慧顿了一下,摊手说道:“流言四起,我知道是谁说谁传的?”
离凤忍下一口气:“那姐姐准备如何辩驳,为母亲大人正名?”
池慧摇了摇头:“有道是清者自清,何用辩驳?”
“什么?”离凤吃了一惊,转而怒道:“别人肆意诋毁母亲的清誉,难道你坐视不理么?”
池慧听他竟然高声质问自己。心中起了恼怒:“殿下正在查察此事,我作为池家家主该当避嫌。”
“避嫌?”离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池慧说出的话,他只觉怒气勃发,难于克制:“姐姐,若是放任谣言流布,母亲忠心被屈,声名毁尽,我们池家也是颜面全失!你日后如何在朝为官,小端如何在后宫晋位,池家子孙如何在世人面前立足?母亲若知此事,泉下如何能够瞑目?”
池端在一旁听着兄姐争论,这些事情他是不懂的,也完全插不上话。只是听离凤所言,若此事澄清不了,自己日后在宫中的位分会被影响,心中不免着急,遂怯怯对池慧说道:“大姐,母亲要真犯了事,会不会牵连到我们啊?殿下都这么长日子没有召幸我了,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离凤一口气憋在胸口,怒目向他瞪去:“你连母亲都不相信?你是池家的儿子么?”
池端瑟缩了一下。杉叔却大声说道:“大少爷,请你收敛一下。我们郎主是三殿下侧君,不容你言辞冒犯。”
离凤冷哼一声,不想再理他们,仍是紧紧盯着池慧:“姐姐……”
池慧一甩袖子,直接坐了下来:“只要殿下相信池家,池家就是清白的,至于别人怎么想,有何要紧?殿下即位后若仍信用于我,母亲泉下必然欣慰。稍安勿躁,且等上一刻,朝廷自然会还我们一个公道。”她又看向离凤:“你这般急急忙忙地前去澄清,倒像是母亲真做了什么亏心事,我们池家为她极力遮掩,这叫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离凤颤抖着身子,几乎不能说话。
池慧又教训他道:“何为世家气度?就是不能在这些小事上纠缠。像你这样,慌慌张张,吵吵嚷嚷,不成个体统!别人不是也在说殿下的坏话么?你看殿下可曾理会?可曾反辩?”
殿下?离凤只觉心里苍凉一片:怕是无词可辩吧。
池慧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反复落在离凤身上:这容貌,这风姿,美得真不似个凡尘男子,怪不得母亲当年爱他如珠如宝,国主亦是赞赏有加。再转眼一看池端,整个人蜷缩在椅中,满脸怯意,目光躲闪,动辄哭哭啼啼,哪有一点出身名门的样子。自己看着都心生厌烦,何况三殿下那样威严狠厉的女人。两相对比,果然还是小敏大有用处。
想到此处,池慧便放缓了语气:“姐姐也不是置之不理,只不过有些事是越描越黑。我也嘱咐家下人等了,明面上必须从容镇静,等着流言自息。如遇人诘问,不要无谓争论,或是缄默,或是付之一笑。为官的体面,世族的风度不能丢。暗中么,我不是也让小端去探听殿下的心意么?谁知他竟没这个本事。”
离凤慢慢松开双拳,指尖一片冰凉。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敏,所以还得是你去。”池慧又道:“你方才说的话,姐姐细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这些话我不能开口,我开口太失颜面。还是你们男人家在殿下枕边吹吹风合适,兴许她就听进去了。万一恼了,她也知道男人都没什么见识,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顶多打一顿,关几天,罚抄百八十遍男诫。这都不算个事儿。”
池端吓得抖了一下:“大姐,我不能招惹殿下生气。”
池慧嗤了一声,对离凤说道:“小端不敢说,你作哥哥的就替他说。他是侧君,话说得放肆了也确实让人笑话。你还没个名分,倒不用拘着礼。上一次你就顶撞了殿下,她也知道你这个性子了。被母亲惯的,让人头疼。你也不用害怕,女人见多了顺从的嫩草,偶尔摘一朵带刺的玫瑰,也觉得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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