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此时的脸色依旧很差,叶倾正生他气呢,故意不去管他,看向旁处寻找线索。
身后忽的有异样响动,叶倾连忙看过去,那巨大的树木的暗影里,一根藤条悄然迅疾的,朝着月伸过来。
月却似全然未觉察危险一样,执着剑。
“当心!”
叶倾开口提醒,却来不及。
月的腿被那树藤突然缠了起来,用力的向后一拽,将他拽倒。
顺着那树藤看过去,仿佛是从这座破庙里的那个最大的破旧的屋子里伸出来的。
月引手中剑,砍断了树藤,手臂撑着地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一米开外处。
他握着剑,警惕的望着四周。叶倾也已经赶到他身边。
那被砍断的树藤像动物长长的尾巴一样,在地上抽动了几下,又整个腾空,将藤尖对准了两人,此时,在它旁侧,又从那旧屋里伸出来数条树藤,张扬的在空中舞着,很快,它们又向后敛了敛身形,然后一个发力,猛的向冲过来。
这种速度并不算快,叶倾灵活的侧身躲开,手捏成拳砸在侧身而过的树藤上,用力将他们折断。
正当她游刃有余的躲避着,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似是极力隐忍的低呼。
“呃……”
叶倾心道不好,连忙回头。
月似乎很吃力的执剑挡着攻击,他身上已有好几处被擦伤。
而那树藤趁他忙乱之际,一个发力穿向他腹部。
月当即躲开,可身形明显沉重,那树藤直直刺破了他的腰际。鲜血四散,沿着树藤,点点落在地上。
那一声低呼,正是树藤刺破腰际时,疼痛难忍才轻喊出了声。
“小月!”叶倾砸开周围挡路的树藤,冲到月跟前。
月已经反手干脆的斩断树藤,撑着剑摇摇晃晃的站着。他猛烈的咳嗽了下,鲜血顺着他唇角滑落,落在满是枯叶的院内,晕染开来。
周围的树藤又渐渐隐入黑暗中。
“你怎么样?”血色映入眼帘,叶倾已顾不上问他为何会被伤的这么重。
“无碍。”月咬咬牙,云淡风轻的吐出这两字。
“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无碍?你骗谁呢!到底怎么回事!”叶倾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月抬眼,依旧是略带疏离的冷淡神色,只是加重了语气,“无碍。”
“你!你只会说这两个字吗!”叶倾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指着月,半晌,才道,“好,好。我不管你!”
她拂袖起身,看着这座破庙内,妖气最浓郁的那个最大的屋子,道,“先前树藤就是从那间屋子内蔓延出来的,那也是庙内妖气最浓之所,我现在要冲进去,你打算如何?在这等着还是一起进去?”
月已经简单上了药止住血,包扎了伤口,他握紧剑,缓步向那屋子走去。
叶倾又是狠狠咬咬牙,厉声道,“好!你记着,你不肯说,我也管不着你,你自己不要命,我可不会管你死活!”
月瞥了一眼叶倾,神色如常,对她的责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冷言道,“要找的灵物就在这里面,走吧。”
叶倾深出口气,一个箭步抢先来到门前,一脚踹开屋子的门冲了进去,月跟在后面。
屋内是一般的庙宇的布置,不过因为破旧失修的原因,布满了灰尘,已经没有丝毫灵气了,断了半截的桌子也随意的散乱在地上。
叶倾站在大门的正中间,借着照进来的月光,打量着屋内的布置。
破了一半的木窗仅靠着最后的一点支撑倒挂在窗上,风吹过,一下一下的有规律的相互撞击着。正上方的木台上,几只色彩斑斓的毒蜘蛛趴在蛛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倾。身后隐隐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倾侧眼,用余光瞥了一眼,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树藤正蜷缩交缠着,蠢蠢欲动。
“嘶!”
轻微的声音响起,叶倾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她身形微微向左侧一躲,从蜘蛛口中吐出的带着毒液的蛛丝从她脸颊旁侧划过。
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叶倾抬起左手一挥,凭空一道风刃向着那蜘蛛划了过去,蛛网上出现了数道切痕,破碎成小小的破丝掉下来。
叶倾抬起右手,脚尖站起踮着地,捏成决,原本平静的院落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卷起了满院的落叶涌入屋子内。
涌进来的叶子开始有规律的随着风在叶倾的身边飞舞,卷起一层一层的漩涡,像一个小型的,叶子围成的龙卷风一样。
“千刃流风。”
随着她念出名字,那叶流越卷越大,屋内的风也变得更加强烈。
一时间,满屋子里零散的小件物品都被那风卷了起来,先前倒在地上的桌子,还有盛放香火的铜鼎,屋内挂着的番布……
就连先前的蜘蛛和暗中一直不曾出手的藤条也是,所有的东西都被那风卷了进去。
“咔,咔。”木头断裂的声音一闪而过,随后,被狂风的呼啸声遮掩了。
风终于停了,先前被卷进去的东西都破碎成了细小的碎渣,掉在叶倾几米开外之处。
原本脏乱的房间因着这阵风,稍稍整齐了些,若是忽略掉后来掉下来的那些木头的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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