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之后,才发现萧若兰不知何时醒了,一双明媚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动不动。
“你在看什么?”江衍看着萧若兰问。
“没。”萧若兰说着,就放开了怀中的小娃娃,走下了床榻,趿上鞋子,开始洗漱更衣。
“弄好了我们先去云王府。”江衍看着在镜子前梳头的萧若兰,眼底轻笑,自然而言的拿起眉笔给萧若兰描眉。
萧若兰觉得这模样有点眼熟。
哦,对了,江衍第一次迎娶燕流苏过门,萧若兰年少好奇新妇子与新郎官到底是如何相处在一起的,便偷偷躲在半开的朱窗之前,看见江衍与燕流苏在一道,燕流苏说:“相公,妾不会描眉。”
江衍自幼书画是一绝,描起眉来更是得心应手,何况是燕流苏那一张远烟含翠的美人脸。
这也是让尚且不识情滋味的萧若兰看得心底激荡,回去之后狠狠照着菱花镜描眉,终究觉得自己形影单只太过凄凉。
江衍描好眉,萧若兰往镜子里一看,就觉得江衍这描眉的手段是越发熟练了。
萧若兰拿起另外的一只眉笔,看着江衍的眉头道:“行之可读过《世说新语?容止篇》?”
江衍轻轻挑了挑眉,问:“何意?”
“上学堂时,妾独爱世说新语,容止篇。”萧若兰说着将手中的眉笔打了个转儿,一双熠熠生辉的眼,让江衍感觉萧若兰接下来说的话没有什么好听的,“妾独爱其中王夷甫。”
果然没有好话!
《世说新语?容止篇》中王夷甫容貌整丽,妙于玄谈,恒捉白玉柄麈尾,与手都无分别。
江衍初看这句的时候觉得这王夷甫怎么都娘的不行,一个大男人手中拿着白玉,其中白玉的颜色与手的颜色没有半分区别。
书中说是若玉人,江衍却觉得这王夷甫像是肤白貌美的小娘子。
“若兰真能打趣。”江衍不动声色。
萧若兰看着江衍道:“妾也来给夫君描眉。”
“小儿醒了。”江衍说着,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将手中的眉笔搁置在桌上,连忙出去了,萧若兰看着那扇被悄声闭合的屋门,抿嘴而笑。
帮着这小娃娃洗漱更衣完事,萧若兰被江衍带着往王府而去。
路上听风依旧架马,停在王府门口,守门的却早已不是同一个人,萧若兰问:“昨夜守门的是何人?”
小厮回道:“是赵迁。”
萧若兰再问:“守了多久的门?”
“这……小的一年前在云王府任职,赵迁比小的早来许多。”
萧若兰敛眉,直接入了里面,江衍随着萧若兰行走,一边道:“可是解了怀疑?”
萧若兰闷闷软软的“哼”了一声。
江衍唇角微勾,萧若兰转头,正巧将江衍的容色给看了去,萧若兰道:“保不齐是上官风雅。”
江衍一时哑了声音,又道:“你就不能不说风雅么?”
“风雅风雅,叫的好生亲近!”也不知道萧若兰是怎么的生了气,竟然直接放开了小儿的手,往里面加快了速度而去,小儿左看看又看看,望着自己的亲爹,问:“爹爹,娘亲是怎么了?”
江衍弯下身子直接将小儿抱在了臂弯里,笑:“你娘是成年的老醋,酸!”
小儿眨眨眼,不懂。
萧若兰入了里面,就见云城坐在里头的主位上喝了一口茶,萧若兰问云城:“我来找云境,云境呢?”
“城外狼牙山道观。”
“能不能让他进来?”
“不能。”说罢,云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云址已经在外扎寨,若兰,我不能不顾及金陵百姓。”
萧若兰哑了声音,金陵城中风声被瞒的太好,她什么都没听到。
轻有一声叹息,小儿经过了昨夜,如今身体已经大好了,如今去看云境,不过是想求个安慰,既然这样,就这样吧。
“若兰,我与云城有几句话来说,你先回避下。”江衍牵着小儿走入,云城看到云境之后,眼睛微微一亮。
萧若兰知趣的告退,又看着小儿道:“我带下去?”
江衍看看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小儿,失笑:“我带着吧。”
萧若兰转身便走,云城看着萧若兰,还是忍不住的走到门口,喊道:“若兰!”
嗯?萧若兰转头,云城有点不好意思,脸皮还是微微的红了出来,他转头就往里面去,萧若兰走着就发出了一声淡笑。
这云境,还是改变不了啊,算算年纪,云境早该娶妻生子了。
她可千万不能成为云王府的罪人。
萧若兰在外面不过呆了一会儿,看着云王府之中养在水中的肥鲤鱼,又投喂了点食物,江衍就抱着小儿来到萧若兰身边,道:“走吧,我们回去。”
“你和云城说什么了?”萧若兰问。
江衍默了默,道:“朝廷和金陵城外的形式。”
“云境……云境又出手帮云址了是不是?”萧若兰问。
江衍看着萧若兰紧张的模样,默认了。
萧若兰无语问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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