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掉下来,那不就是妥协了?
秦烈蹲下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睛一阵阵的酸涩到爆炸。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什么都不怕,乖……”
他的手在周灿的头上来回摩挲,像安抚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每一下,每一声都极尽温柔,小心翼翼。
周灿的眼泪就这样一串一串的掉下来,毫无征兆。
她抹了一把,不能哭啊……
哭不就是承认妈妈真的死了吗?不承认,不认……
可是那眼泪就像是坏了阀门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
她越擦就掉的越厉害,如天崩地裂之势。
那些陈春雨生前的种种画面一个个闪过,最后定格在那一片苍白残破中。
“我知道这都是假的,可是我就想假装一下……”
“假装她没有离开我,我不想一个人……”
“这也不行吗?”
周灿最后无力的看清了现实,看清了自己这么多天以来逃避的是什么。
陈春雨死了,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世间无可奈何的两件事,一如往事,一是飞花雨,风吹来,该散的就散了吧。
也不过是,从此以后她就是个没妈的孩子了。
令狐冲浪 说:
世间无可奈何的两件事,一如往事,一是飞花雨,风吹来,该散的就散了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个旧人而已
陈春雨的葬礼是在三天以后。
周灿打电话约了周成山回来一趟。
事情过去这一阵子,周成山并不好过,他始终不敢回来。
他怕面对这个地方。
这是陈春雨呆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每一天每一刻都是一个人从天黑到天明。
现在她走了,也不用再等了。
他原本就欠了她太多太多,为什么最后一次,还是要让他欠的更多呢?
陈春雨为他而死,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从今以后,你想跟谁,回家或者不回,都没有人再过问。”
她当时这句话,现在成真了……
周灿坐在沙发上,倒了杯茶,往他面前推了推,神色平静。
“喝茶。”
周成山愣了一下端起来,也没喝,就那么攥在手里,像是个增加底气的道具一样。
“我想把我妈的骨灰送回老家。”周灿的语气平缓。
周成山闻言忽然愣住,片刻后,果断拒绝,“我不许,她要入周家的祠堂。”
周灿鼻子一酸,眼睛里像是有股热气要涌出来,她尽量维持平常心的来陈述。
“你们已经离婚了。”
周成山强势的脸,渐渐垮下去,然后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讷讷地说了句。
“不算数的……”
“爸爸,我想她更愿意回家,就别留在这里更她糟心了。”
周成山无力反驳,头越来越低。
那一张意气风发的脸像忽然老了几十岁,他无声的哭泣像极了那个词,老泪纵横。
周灿心里冷笑。
他又不爱她,也不疼她,在意她,现在做什么情深意重的样子呢?
“灿灿,我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妈。”
周成山满脑子也没有别的话,除了对不起,什么都说不出口。
周灿神色冷静,吞咽了一下,别过脸去看了一眼摆在桌前,陈春雨的照片上面,心里哽了一下。
“爸,都过去了。”
“以后你也好好过日子,你的生活里本来也没有她。”
“就当这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周成山抬起头来,泪痕交错,“灿灿……”
周灿忽略他脸上的惊讶和愕然,起身走到了大门边,伸手开了门。
“请吧,周先生。”
周成山缓缓起身,原本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
周灿刚走出来一点,现在绝不是刺激她的时候。
关门的一瞬间,周成山的声音哽咽着。
“灿灿,你要保重。”
“你也是。”然后她重重的的关上了门。
然后憋了半天的泪,忽然如雨下。
陈春雨生前不愿意再与周成山有任何瓜葛,而她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牵扯。
所以现在,把这一切都了断吧。
——
陈春雨的老家在北方,是一个位置偏僻的小村子。
她的父母没得早,也没有什么亲人在了,所以跟周成山结婚后就没怎么回去过。
她跟周灿形容过多次家乡的景色,说那里真正的四季分明,冬天冷的刺骨,夏天骄阳似火。
周灿现在想起,这一如她的个性,爱憎分明。
她辗转来到那个小村子,一路打听她家的旧址,时间太久,所以找起来并不容易。
直到走到村头儿遇见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她向他打听是否记得有个叫陈春雨的。
老人开始懵了一下,很久以后,恍然想起。
“春雨丫头啊……”
他似乎回忆起了旧事,然后紧接着给她指了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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