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庸医明明说了他不宜挪动要静卧休养,结果这人怕扰着她休息,非但下榻走动,甚至还动了内力只是不想冻着她……
抬手抚上那人的胸口,掌下果然心跳急促,虽然他已竭力压下不稳的气息……
“沈君蔺”
“嗯”
“你是想回冷宫么”
“……”
见他偏过头低咳,夏忆悠抚着他胸口嘟囔道“朕就不喜欢你这般硬撑的模样”说着又心疼的加重手上的力道,关切道“咳出来可好些”
沈君蔺咳了阵,胸口的窒闷稍缓些,抚着她脑袋低叹道“快睡吧”
小脑袋埋在他胸前,闷声道“皇叔日后若是不舒服,告诉悠儿可好”
抚着她脑袋的手微微一顿,头顶是他略微低哑的声音“好”
抬头凑去他脸边轻轻啄了口,就听他严肃道“一会睡醒定要多食些早膳,不然起榻时又要晕眩了”
他以为刚刚她扶额撑坐在榻上是因为吃的膳食太少才引起的晕眩啊,那明明是她起的动作太猛罢了,夏忆悠不在意的应了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倒是很快就沉睡了。
垂眸看着怀中静谧的睡颜,沈君蔺微微扬起嘴角,伸手将胸前仍不断揉抚的小手轻轻握住,即便此刻浑身刺痛连带着胸口也越发不适,心里却暖暖的。低头吻上她的发,眼里一片柔和……
“朕何时准祁枫入殿的”夏忆悠朝跪在地上的宫侍沉声道。
宫侍伏在地上颤抖着哆嗦道“是…是王爷…”
还未说完就见陛下猛地一拍桌,怒道“闭嘴!”
夏忆悠如何不知是那人亲自召见,虽说近日她时常记性不好,可她隐约记得昨夜他下榻的,自己还要去寻他来着,后来…他好似回来了…但那人一早就犯了心疾,庸医还说他眼下骨痛的厉害,想也知道跟祁枫脱不了干系!
背了黑锅的某人在疾驰的马背上默默打了个喷嚏……
“祁枫去哪了?”
见宫侍一个劲的猛摇头,夏忆悠不悦的皱了眉,起身朝内室走去。交代黑影盯紧祁枫的行踪,正要去寝室看望那人,抬头就看到前朝内侍朝她匆匆跑来,禀道“陛下,大臣们都等着了”
夏忆悠扫了他一眼,淡声道“让他们将奏章呈上便回去罢,至于旁的政论问题,直接让他们找丞相问去”
内侍微微一愣,抬手抹了抹冷汗,结巴道“陛下,这…这不适合吧……”
“有何不合适”她之前以为丞相是八皇叔的人,甚至为了破他们的局还纳了小侯爷卞祺为侍君,可事后仔细想了下,丞相若是八皇叔的人,他又何须动用卞家这颗棋子去拉拢,所以,丞相不会是八皇叔的人,他具体效忠于谁还未确定,但他定然是个心系百姓的好官,既为百姓着想,又何惧他到底效忠于谁呢。
“陛下不是已经确定救灾那笔款丞相没动手脚么,也派人验证了他对百姓无二心,既如此,为何还要将他藏在罹山的幺女接入宫中?”元宝不解的朝元宵问,难道陛下当真看上那侍君了?不会吧……
元宵淡淡瞥了元宝一眼,生硬道“你平日里不是什么都懂么,还号称最明白陛下的心意,这会怎么问我来了?”
元宝一噎,昂着脖子朝他哼了声,扭头气呼呼地走了。
朝他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元宵担忧的往承乾殿看去,陛下…可莫要触了丞相的逆鳞啊……
胤墨珏一脸嫌弃的朝桌旁狼吞虎咽的佘忱毅看去,就听他嘴里塞满食物口齿不清道“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什么日子,咱那小主子简直把我过度使用!”
“不就让你探了探丞相的虚实么”
听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佘忱毅呸的一声将嘴里食物吐了,朝他怒道“你这是什么语气,换你试试,本将奔波至此还换不来咱小主子一句好,你说我累的怨不怨!”
胤墨珏将盛了热汤的碗勺递去他面前,皱眉道“她本就要你四处奔波回不了北地,不然八王爷如何放松警惕有所动作,丞相那茬纯属是个借□□予你探查的,你倒死心眼”
佘忱毅双目一瞪,朝他怒道“你TM不早说!”
“我哪知她真的这般信任你啊”胤墨珏耸耸肩继续道“不过凭我们与君蔺的关系,想必她信他便会信我们”
宫侍匆匆跑入殿内,正要朝陛下禀报,还未开口就见她冷冷瞥了过来,忙退至一边没敢出声。
沈君蔺朝守在榻旁替他揉按胸口的倩影低咳道“心悸罢了,缓缓就好”说罢轻轻握住覆在他胸前的素手。
“庸医说这样会好些”看着他苍白的俊颜,夏忆悠心疼的垂了眸。
沈君蔺拍了拍她手背低叹道“我今日定好好静卧休养,莫要担心”
夏忆悠抬头朝他严肃道“如厕也要派人向朕报备!”
见她一脸认真模样,沈君蔺无奈笑道“好…”
夏忆悠俯身将他身后的软垫垫高了些,又替他掖好被角,这才不情不愿的朝殿外走去,临了还不放心的回头叮嘱“朕一会就回来哦,若是你不好好歇息,朕就亲自送你回冷宫!”说罢又交代殿外的宫侍除却庸医师徒,其余任何人都不得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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