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么问?”他看着她的侧脸,那眼里仍旧有当年的哀伤。
他不要她愧疚,这事与她无关。
那是上一代的事,该由他们自己去解决。
傅采衣转回脸来,神情看来平静。
“广告案的事,我想缓个几天,多做几个不同类型的方案,再前去提案,可以吗?”
张继之没拒绝,只端起水来喝了口,也没开口说话,摆明了在等她的话,与广告案无关,她岔开话题的伎俩无效。
傅采依就是讨厌他笃定的神情,好似从前一样,对于所有事,他似乎总有着满满把握。
“我听继行说,你才回国不久?”
“是,上个月。”张继之微微勾动了下嘴角,摆明了还是在等着她回话。
傅采依无奈地一叹,有点生气地猛灌了几口白开水,将水杯放下。
“你爸爸和我妈妈结婚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虽然时间己足足过了两年。
“我当然知道,但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了,难道她的心结始终没有解开?
“你居然问我如何?为何总是这样,我替你妈妈抱不平,而你和继行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难道因为你们都是男人,居于男人的立场,所以一点也不感到有任何不妥?我的天呀,如果天底下的男人都变得与你们一样,我们女人还敢有什么期望吗?我真是、真是……”
她真是气死了 !
或许是因为这样,她忘了身处餐厅里,也忘了自己方才过激而拍桌站起,餐厅里虽人不多,但她激动的神情和举动,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对不起,小姐……呃,上餐了。”服务生刚好端着餐点过来。
傅采依这时才发觉自己失态的举动有多么丢脸,羞愧得想在地上找个洞,把自己的头埋进去。
“谢、谢谢。”她对着服务生说,动作僵硬地重新坐下。
她哪还有食欲呢?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
张继之一眼就开出了她的想法,拿起刀叉来,慢不迭地切着盘中的食物。
“我妈该把你视为她最好的朋友。”
“什么?”她不解他的意思。
只见他己切好盘中的鱼排,每一口大小都刚刚好,放下刀叉,他倾身将盘子送上前,交换她眼前被冷落的那一盘,又重复了一次切鱼排的动作。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妈终究是签字离婚了,你要一段不愉快的婚姻束缚着两人多久?到老?还是到死?我想最好的结局是在两人都还能动、都还能拥有各自生活能力,能过各自想过的生活时,早早结束才是好事。”
拿起叉子,张继之叉了块鱼排,送进嘴里。
傅采依瞠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过去到现在,坐在她眼前的一直是只外星生物。“你是这样看待你父亲和你母亲的感情?”
她无法苟同。
这么淡薄?这么随性?好似今日结婚,明日不高兴,随随便便就可以离婚?这就是他的爱情观?他的婚姻观?
他……好可怕!
当她脑中闪过这些念头,不知为何,心中竟有抹难言的酸涩流过。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好像有个很重要、很重要,从高中时期就刻意被她漠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于这一刹那,渐渐地苏醒过来。
“那是他们的事,我无从插手,也不能插手。”张继之叉了块鱼排,送进嘴里,眸光仍深邃,把她的影像烙进眼中,烙在瞳仁的深处。“而事实也摆在眼前了,对吧?他们一直生活得不快乐,最终还是分离,我父亲和我母亲的婚姻就好比强摘的瓜,不会甜,只会伤痕累累,提前落败溃烂。”
傅采依再也听不下去了,倏地推开椅子站起。
“对不起,我没食欲了,先走一步了。”
“采依。”张继之忽然伸过一手来抓住她的手。
傅采依被迫与他对视。
“我发觉以前的你只是严肃,冷静得让人气愤;现在的你严肃冷静依旧,也更成熟了没错,但却理智得让人感到害怕,如果可以大声地痛骂你,我最想骂你一声‘混蛋’!”
抽回手,她狠狠地瞪了他一记,转身快步而去。
张继之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指节间甚至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她说他严肃、冷静、理智?
若她知道他是如何地爱她,就不会这么说了。
傅采依回到公司,很意外在公司外的人行道上遇到了一个人。该说是老朋友吗?她不知道对于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但在交情上,她们确实没那么好。
“嗨,莫妹仙。”
她几乎没什么改变,除了那头短短的直发如今变成了波浪长发外,外表完全没变,傅采依才会一眼就认出她。
莫妹仙站在行道树下,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急忙转过身来,见到傅采依的刹那,她的眼中闪过了许多情绪,有惊讶、高兴、愤慨和气愤。
是的,傅采依敢肯定的说,她在莫妹仙的眼里见到了气愤。
她气她、恼她,为什么呢?
“嗨,好久不见了,傅采依。”莫妹仙开口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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