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小时，在打印机那里扫描身份证，B超结果便出来了。
一君拿起来，和苑姝一起看。
苑姝还没看清，一君便把彩超单倾斜到他那边去。
苑姝笑着摇他的胳膊，“给我看看。”
一君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苑姝心下一沉。
“不会有什么不好吧？”她心里不安起来。
“我们先去找医生，别急。”一君千言万语，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安慰的话堆在心里，堆在嘴边，但一句也说不出。
苑姝接过彩超单，只看最下面的一句。彩超提示：宫内早孕，孕期约8周，考虑胚胎停育可能。
她顿住脚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一君扶着她的后背，两个人都有些沉重。
苑姝依靠着一君，又拿起彩超单子仔细看。掠过胎囊大小的描述，她看到未见胚芽这四个字。
未见胚芽。胚胎停育。苑姝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到了医生跟前，苑姝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
一君把彩超单交给医生，问：“会不会出错了？”
医生把彩超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摇了摇头。“你们需要做几项检查，一次胎停不用太担心，有时候也是自然的优胜劣汰。”
说完医生拿起另外一张单子，“不过呢，有个更严重的问题，需要引起注意。”
还有比胎停更严重的问题，一君没想到，苑姝也没想到。他们看着医生手里的化验单，是一份血检。
“您体内激素有些异常，白血球较多，我想问下您近期有大量服用甲泼尼松吗？”
“甲什么？”一君问。
“甲泼尼松。”医生重复。
苑姝摇头，“因为知道怀孕，最近都没有吃药啊。”
医生想了一下，说：“考虑到您反映身体短期内增重较多，而且根据检查，您存在向心肥胖的问题，所以您不妨多注意一下饮食，如果不是吃了激素类的药物，那您的身体的确异常。”
“医生，您再说一下刚刚的药物名称。”一君脸色有些不好的问。
“甲泼尼松。”医生耐心的重复，又对苑姝说：“我知道减肥是项困难的事情，但是鉴于您的心脏问题，我还是建议您控制体重。”
苑姝点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怀孕了贪吃，体质改变，所以没有把发胖这件事放在心上，经过医生这么一说，她的确要控制体重了。
从医院出来，一君送苑姝回家休息，等检测的结果都出来，再做引产。
两个人心情沉重，他们第一个孩子，来的突然，但两个人都做好了迎接的准备，现在突然失去，真是难以割舍。
到了家，司机已经送了张楚慧那里的饭来，苑姝吃不下。
一君说：“我出去一趟，饭盒我拿走吧，不然就凉了，回头等你想吃了我做给你。”
苑姝点头，一个人在家休息。
一君出了门，坐上车。
“去我妈那里。”一君和司机说。
一君到的时候，张楚慧正和邢雨柔聊天。
“雨柔，你今天先回去吧。”一君直白的下了逐客令。
邢雨柔倒也不生气，“好，伯母一个人呆着无聊，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可以走了。”
张楚慧嗔怪到：“你呀，在妈妈这里甩小孩子脾气也就罢了，在人家雨柔跟前耍威风，可不行。”
她看到一君手里的饭盒，便叫保姆接过去。
一君摆摆手，“不用，这饭苑姝没吃，我正好没吃饭，这会吃了。”
“不行！”张楚慧急忙说，旋即觉得口气太强硬，补充到：“这是孕妇吃的东西，你一个男人，吃这个做什么？”
一君看了妈妈一眼，好像不认识她似的。“怎么，孕妇吃的东西营养难道还不够我一个正常人的？”
张楚慧脸色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她拿起手帕擦了擦鼻尖，“当然不是这样。孕妇吃的你不习惯，不是早就叮嘱过你，这饭是专门做给苑姝的，你别动。而且这么一来一回，肯定也凉了。”
一君不听，在张楚慧面前的桌子旁坐下，取出盒饭。
里面有勺子有筷子，饭菜很香，一看就做的很用心。
一君舀起一勺汤，吹了吹。
张楚慧丢下手帕，抢过盒饭。“你别吃！”
一君停下手里的动作，索性等着张楚慧说话。
张楚慧把盒饭连同盒子都丢进垃圾桶。她神色慌乱，手有些抖。
“甲泼尼松。”一君眼里闪着泪光，“是叫这个名字吧。妈”
张楚慧不说话，脸色十分难看。
“我那天在垃圾桶里看到的小瓶子，那么多，我还以为你病了。”一君声音苦涩。
“妈，你是不是疯了？”一君话里都是难以置信的口气。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客厅很静，母子两个对峙，不说话的时候，只能听到钟表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你跟她说了？”张楚慧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儿子。
一君怒极反笑，“说不说，你都是犯罪，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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