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另外的丫鬟带着两人向里面走,路过的景色着实让人移不开眼。
梁自清进了宅子以后声音都低了,“这里也太好看了吧,你们京师的人实在太浪费了!”
“文人总有这些雅趣,虽然我也想说他们浪费,但真的很好看。”
终于丫鬟停在了一扇朱红大门前,“二位请进,奴婢只能送到这儿了。”
说完就小碎步地离开,全程不抬头看来人,就好像丝毫不感兴趣一样。
梁自清和傅朔对视一眼实在不懂,正要开门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傅朔!”咬牙切齿的语调让两人恍然。
某人昨日约好巷口一起来的……
两个人居然都忘了个干净……
“褚大人。”傅朔和梁自清同声作揖,态度诚恳,“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们吧。”
低头时两人相视笑着,好像做错事还一起骗家人一样,那副古灵精怪的笑容怪有些青梅竹马的默契。
“嘁”褚嘉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刚刚满心期待地看着迎面来的马车,应该要停在眼前,谁知人家连眼神都没给一下轰隆隆地就走了!
褚嘉树为了报复,抬起头就跟人家俩擦肩而过,进去了,就给二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个褚嘉树平日里看着清汤寡水,好像冷冰冰的避世高人一样,其实就是个小孩性子嘛。”
傅朔边走边说,“成蹊冷冰冰是真,幼稚也是真,总不能不允许他给自己筑一道围墙保护自己吧。”
梁自清赶紧跟上,迈过门槛,登时四面袭来的目光让她忽的一愣。
傅朔走了两步见身边人没跟上,回过身拉上她的手,“京师里的人就这样,不敢当面嘲讽的就背后闲言碎语,敢当面嘲讽的,也不差背后闲言碎语。”
傅朔拉的是她左手,那只始终带着手套的手,本来她还想躲一下,毕竟伤疤很厚,摸一下就知道大小,可傅朔似乎不太好意思,抓得也不紧,应该感觉不到,便任他抓着。
傅朔边走边用眼睛四处扫,这种贵人甚多的聚会,一定要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团体,不然聚会时间会很难熬。
终于跟着褚嘉树利落的背影,傅朔找到了王霜、谢攸宁还有一堆小伙伴,只是这路有些难走。
“傅大人最近在师阁是否课业繁重?”
“皇子们的课业成绩可都还好?”
“傅大人今日里来都不同我们来往了,刑部的几位同门还总是问呢……”
忽然不知哪里的一只手推开重围将傅朔拉了出来,紧接着就听见,“你怎么把成蹊气成那样?”
傅朔一抬头,原来是王霜。
“嗬,还不是昨日答应好带上他,后来给忘了吗。”
王霜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傅朔,“你小心点,那几个今儿都来了。”说完看了眼梁自清,倒是没说什么,将二人带到了长桌里面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王霜一早就给周边布置了人,梁自清和傅朔自坐下来就没有人来打扰。
傅朔把温热的茶水推到她面前,“你真的很喜欢吃栗子糕,慢点。”
梁自清来不及给傅朔笑容,就听到周边发自内心的感叹,和私下的窃窃私语。
三人同时抬头,不远处那扇朱红大门打开,一袭白裙跟着一双软底绣花鞋走了进来,每一步好似都踩在棉花里,轻得像小猫。
终于得以从门中窥探女人的容颜,倾城还是倾国呢?大概很多男人都难以分辨二者的区别。
“乔……安歌?”梁自清从人挤人的缝隙中认出了女人。
乔安歌环顾四周眼神最后也落在梁自清的身上,她心中一惊,这乔家大小姐莫不是要过来吧,她们算很熟吗?
好像算?
乔安歌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梁自清身边,一瞬间,全场所有的目光都射在梁自清的脸上。
紧接着坐在同一排的各位都没有幸免于目光洗礼,一个个如坐针毡。
“坐你边上压力太大。”梁自清又拿起一块栗子糕送到嘴边,这应该是今天吃的第八块了。
“我不常出门,能见到梁姑娘的机会少,想多说说话而已。”
“不让你出门你就不出门?你未免太乖了。”
乔安歌低头笑了笑,抬头时看到王霜,眼神忽就变了。
一眼万年,多少的柔情万种都浸在那双眼睛里,统统,一丝不落地全都给了他。
梁自清瞄了一眼王霜,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打败一众青年才俊夺取芳心,不简单呦!
“我让座?”虽然不忍心打断这一出眉目传情。
乔安歌慌忙地摆手,与那日看起来稳重的大小姐没有一丝相似之处,“不不不,我,他,不是的,梁姑娘……”
“慌什么,我又没说你俩怎么样,况且我说是谁了吗?”梁自清存心逗她,眼睛里星星亮得呦!
忽然一只手搭在她抓栗子糕的手上,她回头,傅朔正看着她,“你且同乔安歌坐一会儿,我去那边见个人。”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傅朔起身走向谢攸宁,谢攸宁看到梁自清本能地移开眼睛,忽然有点小可怜的样子。
自上次生气把剑插进谢攸宁的官帽,这人就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过,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愧疚。
跟谢攸宁走进后面无人的假山傅朔就站住了。
“安明郡主真说了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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