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声浪过去,白裔招手叫阿婉过去,随手递给她一朵夜昙花:“不用费心记那些劳什子!把这个递给陶歆你就回来,他自会明白的!”
阿婉虽不明白白裔的意图,但还是拿着花乖乖进了厨房。
这次陶歆没有难为阿婉,随手接过花朵。夜昙刚到他手上就开始绽放,先是最外层尾羽般狭长的花瓣,接着是里边抱拢严实的短瓣,一层层从外向里张开的同时,伴着清幽的花香,大堂方才嘈杂的声音再次重现。
陶歆听完众人点的菜名儿,随手把凋零的昙花丢进垃圾桶里,开始呼呼生风地挥舞起菜刀。不过眨眼之间,姜、蒜都切成碎末,小葱切成短段儿。
炉灶上,铁锅里的水已滚开,带动着里边的姜丝随之翻动。陶歆不慌不忙倒入料酒、撒上盐巴,然后把淘洗干净的海瓜子全部倒进去,待海瓜子全都张开了,用细眼儿笊篱把海瓜子沥干水捞出装盘,倒上料酒、醋、调好的酱汁,还有爆香调味碎末。
随着呲啦一声泼油声响,满厨房都是爽利的海瓜子的香味儿。
“愣什么呢?!赶紧送菜去!”陶歆看阿婉久久没有行动,不禁狠声催促。
阿婉忙不迭端着盘子离开。
“等等!”陶歆看阿婉着急忙慌就要出门,忍不住又喊住她,“把粥一起端走!”
阿婉又折回来,放下托盘,把粥放上,这才小碎步往大堂去了。
“真是个『毛』脚鸡!也不知白裔看中了她什么!”陶歆撇嘴自言自语。
阿婉把海瓜子、海鲜粥送到老者跟前准备离开,旁边的红衣男拦住她:“小二!给我们上盘蒜香猪肉!一盘油面筋酿肉!”
阿婉因为不能说话,只点点头,但因为头上戴的虾头太大,根本看不出动静。圆脸男子有些生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揪住阿婉衣领:“怎么回事?老子和你说话听不见啊!”
一股力量裹挟着海腥味儿袭来,一下把阿婉撞到地上。
“哎呦!怎么啦,这是?”白裔走过来扶起阿婉,面『色』有些难看了。
“你家小二太不知礼节!怎么说话理都不理?”圆脸男率先发难。
“她怎么会不理人啊,不过这些天说错了话,被灌『药』禁了声,并不是有意和您过不去的。您点什么菜同我说,我一定早早给您上来!”
“这还差不多!”圆脸男余怒未消,坐回椅子里。他扭头朝小黑豆挤挤眼睛:“这调鼎坊,也没有传说中那般神乎嘛!”
“两位贵客消消气,我这就亲自过去为你们传菜!”说罢,白裔不着痕迹地扯过来阿婉:“你也赶紧上你的菜去,没听见食铃响吗?”
阿婉不情愿的『揉』『揉』摔痛的屁股,跟着白裔慢慢朝厨房里走。白裔正想再说她几句,但透过虾头上挖的俩纸窟窿,依稀能看到她眼里汪着泪花,知道她是真摔疼了。
进到厨房时,阿婉看到桌子上又多了几道做好的菜,就乖乖过去端菜。
陶歆看到阿婉一挪一挪往外走,朝白裔发出询问的目光。
“别的菜暂且往后搁一搁,你先给我做一盘凉拌八爪鱼,一盘爆炒鱿鱼。”白裔不跟陶歆解释,只忙着给他布置新活儿。
陶歆和白裔打了多少年伙计,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掂着菜刀就要往厨房外边冲:“海里的那群东西来了?来的正好!爷爷方才还在为流的那十八滴血心疼呢!我这就去把它们统统片了蘸酱!”
“别急!不过两个小啰啰,不值当为此败了店里名声。”白裔说得大度,陶歆听着就老大不乐意了。他眼睛瞪的溜圆,正想反驳,又听白裔补充一句:“他们来得气势汹汹,肯定会在店里惹事生非,咱们只需冷眼看着,自会有人收拾它们。若是真没人出头,你再出手留下它们点儿东西不迟。毕竟它们现在已推伤了小婉子,折了我们调鼎坊的脸面!”
陶歆听白裔的话正对心思,这才按他要求去做章鱼和鱿鱼了。
第17章 赠菜寻衅
陶歆做菜神速,阿婉每次上的虽少,但由于跑的勤,大堂的饭桌上竟碗碟堆的七七八八。
鼻子里充溢着各『色』海鲜的香味,圆脸男和小黑豆越发等得不耐烦,正想再次发飙,突然听到白裔忙不迭的喊声:“菜来喽!”
白裔把菜上桌,圆脸男和小黑豆一眼望去,竟气得脸『色』发绿。
瓷盘里,躺着几只粉紫『色』手掌大小的八爪鱼,因为个头不大,所以完全是整条整条的呈上的。和八爪鱼大刀阔斧的做法不同,另一盘鱿鱼的处理极近精致。每片鱿鱼不知画了多少刀,经过高温热油爆炒,鱿鱼角质卷起,刀划出的松针般细小的肉丝根根直立,活像一只只小刺猬。
“哎呦,对不住两位客官!因为你们点菜最晚,所点之菜又极费功夫,所以做的要稍微慢些。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大厨特意叫先上两盘海鲜赔罪。你们放心吃,这俩菜都算赠送的。”
“啪!”圆脸男用力拍一下桌子。“你特么是不是故意啊!我们不吃海鲜,你还故意给我们送海鲜?!”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送菜也不过想叫您吃的更加丰富罢了。难到不送您海鲜,再送您两盘猪肉和面筋吗?”白裔一脸无辜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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