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幽冥节司所有的工作都照应的严丝合缝,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游『荡』在城外的魂魄又是谁的?他又是怎么死亡的?为何生死簿上没有和他这种死亡方式相对应的记载?
因为诸多问题的未知,中央鬼帝又把男子情况报至冥府义司、冥府执司、甚至是北阴帝君所在的天子殿。这桩案卷在酆都城里转了个圈,却没能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
因为无凭无据随意判决,不仅会影响酆都城坚持的公义,还会对几位鬼帝、甚至北阴帝君的果报修行造成障碍。
就这样,这棘手的案件几经转手又被搁置。没奈何,无人处接受的男子就被周乞他们羁押在忘川台。后来时间越来越久,就渐渐被遗忘了。
尽管无人理会、无法表达,但男子自己的心里却是一切清楚的。他几次三番出逃,游逛在酆都城里,不知怎么搞的,变得越来越灵活、狡猾。
周乞他们哪次发现了他,就派鬼差捉拿,都被他轻松逃脱。因为他们一再强调男子的安全,鬼差们投鼠忌器,次次都会在抓捕过程中吃大亏。所以鬼差们渐渐学的聪明了,对着男子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终究男子的存在是酆都城的心病、旧疾,所以能抓到他,后续的诸多问题才有可能解决。
今日陶歆和阿婉立了“大功”,周乞和嵇康商量决定给他们嘉奖:去婆娑湖进行沐浴增进修行,“顺道把男子押送入回忘川台。”
第195章 无桨舟
婆娑湖位于冥府节司后五百里处,因为融入了数不清的凡人记忆海,终年泛着盈盈蓝绿『色』的光。
在婆娑湖的周围开着红『色』似火的彼岸花,就像燃烧不息的火焰一般。彼岸花的花茎只有一尺来长,却把忘川河的涌动埋在其下。
眼睛望着如火的怒放的花朵,耳畔却听着汩汩流淌的水声,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阿婉似乎被眼前的景象灼伤了眼睛,心底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焦灼。她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挪到一边,却看到男子贪婪的把鼻子伸向她这边。
“呼噜——”男子喉咙里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就像是情人的絮语般叫人心颤。
“你往哪儿扭头呢!”陶歆随手甩一下捆绑他的绞魂纱。
男子身躯一抖,像是忍受着巨大疼痛,但他还是没有从阿婉的方向调转过头,也没因此发出丝毫声响。
阿婉看着男子痛楚的模样,心里再次一颤,“陶哥哥,别打他了——他看着也怪可怜的!”
陶歆不耐烦的丢给阿婉一个白眼:“就算什么人你都可怜,一个『色』鬼也不该被原谅吧?!”
“糟了!”阿婉正想辩解,脑袋里突然闪过什么:“琴卿姐姐!她变成了一个小粒子了可怎么办?”
“小栗子?还小花生嘞!”陶歆啐阿婉一声:“那是凝魂!仙魄不同于生魂,里边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若是不加凝缩、炼化,直接投放至冥府执司的往生台,凡人的肉身就会因承受不住仙魄残留的力量而发生爆炸……”
“哦,原来是这样!”阿婉若有所悟,但心里依旧放心不下:“他们这就要送琴卿姐姐去往生台吗?那我们怎么办?不该现在跟过去吗?”
“你急什么?你没听周乞他们说还要把琴卿的卷宗送至冥府义司,让西方鬼帝核准吗?等她到冥府执司还早呢!”陶歆嘴上安慰着阿婉,自家心里却一点谱没有。他倒也想早些结束这两个棘手的麻烦,可是到目前为止,他连接近往生台的办法都没有,反倒因为一只『色』鬼来了劳什子的忘川台!
忘川台建在忘川河和婆娑湖的中间,下边有八根石柱支撑,并未隔断忘川河和婆娑湖的连通。在这八根石柱之上建着百丈高的台子,台子之上又由绞魂纱隔成小间,每个小间就是一个拘禁凡人生魂的牢狱。
“呼噜!”男子感到彼岸花越发馥郁、幽冷的香气,终于再沉不住气拽住阿婉的衣袖,模样颇为畏缩。
“现在才知道怕不会太晚么!”陶歆因为满腹心事,对这个男子越发没好气。他一把提溜着躲闪男子的衣领,把他拽到婆娑湖畔一艘小舟上。
小舟同忘川台的纵向距离不下百丈,舟上又无船桨,阿婉不明白站到小舟上又怎么能接近忘川高台。
陶歆递给阿婉一根一头固定在舟上的绳子,认真叮嘱她道:“想办法把自己固定在船上,否则待会儿有得你受!”
阿婉不明白陶歆话里意思,但向来奉他的话如圣旨,还是乖乖照做了。不仅如此,出于同情,她还把男子也用绳子一端拦腰固定。
所有工作才做完不久,一阵泠泠的水声响起。最初时,声音还像是谁漫不经心的剥动五弦琴;渐渐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当阿婉听得声音心里忍不住发『毛』时,男子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攥住阿婉的。
陶歆看到这幕,伸手想把他们分开,但小舟突然剧烈的波动起来。原来从湖边一层层的浪涌来,把水面抬高的同时,也把他们连同小舟一起飞速的推向忘川台。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阿婉望着婆娑湖水把他们甩向石柱,而急剧灌入的滔天忘川河水又随时可能把他们淹死,她恐慌间想要去解绳子逃离,却发现两只手被陶歆和男子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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