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照在肖鲜的侧脸上,『露』出她那块血淋淋的伤口,把不停打量她的栓子吓的后退一步。
他又看一眼肖鲜,猛然想起她是谁来:“是你?!在狗子家你就阻拦兄弟们跟我发财,现在,你居然跟到这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呵——你少转移话题!如果你心里没鬼,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不答,那我只好替你来答了……”肖鲜上前一步『逼』近栓子,抬眼扫过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耗子身上。
“耗子今天去东区捡金子,应该闻到空气里的血腥气了吧?那是因为在你的脚下有上百具尸体在不停的发着哀鸣!你回想一下你出来后,栓子看到你的惊讶模样,是不是不太正常?因为他压根儿没想到你能活着出来!”
“你……你胡说!我们兄弟情深,你少在这儿挑拨!再说了,我害死他,我又有什么好处!”栓子看耗子变了脸『色』,知道他已对自己起疑,连忙挥舞着胳膊打断了肖鲜的话。
“你害死耗子的确没有好处!但是你没的选择!因为你在开始时私收了荏无心的金饼!如果你不把你的兄弟一个个推到疾金兽的嘴里,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肖鲜抱臂冷冷揭下栓子伪善的面纱,“你接二连三去找狗子,为的不就是把这些孩子拉到你的前边,叫他们一个个替你去死么?!说什么要离开,不耽搁兄弟们发财,实则是你再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谴责吧?!可是太晚了!你害死一个孩子和害死一群孩子没有任何区别!你已经双手沾满了鲜血!”
“啊——”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你闭嘴!你不要再说啦!”
“我说的都是事实!为什么要闭嘴?”肖鲜看着栓子痛苦的模样,本来有些不忍,但一想到那具骨架,她的心又冷硬起来,“为了钱财,为了活命,你甚至剥掉了虾米的皮,还做出那等人形布偶吓唬人,这等叫人发指的行为,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虾米?”一旁的豆丁儿想起那个瘦小的伙伴,不禁喃喃着重复一句。但这句话却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把栓子吓到崩溃。
他惊恐的往后扭头,似乎暗夜的背后,就隐藏着虾米那具失血过多、轻飘飘的骨架……
“啊——”他捂住耳朵,尖叫着往外跑,还没走出几步就又遇到新的阻拦。
赵高也抱着双臂,嘴角挂着抹冷冷的微笑:“事儿还没交代完,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呢?”
如果说刚才以耗子为首的豆丁儿们对肖鲜的话还半信半疑,那么此刻,他们已深信不疑,全部选择站在栓子的对立面。
没有豆丁儿们的庇护,还随时要面对腹背受敌的惨境,栓子终于在死的畏惧面前恢复些许理智。
噗通!他跪倒在地。“肖鲜哥!你饶过我!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这么年轻就要死去……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肖鲜把身体朝一旁微侧,避开他的求情。
“肖鲜哥!你饶我这次!天地良心,虾米走前,我可是倾尽一切、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呀!他死的并不冤枉啊……”
噗通!赵高上前一步,一脚踩在栓子的后背上。栓子吃力不住,额头直直的磕在石头地面上,一时间血流如注。
第395章 别来无恙
“像他这种人,根本就是死不悔改!别再跟他浪费时间了,还是说说怎么处置他吧!”赵高看着栓子额头上的鲜血,丝毫不觉的惭愧,只加大脚上的力气,把他踩的嗷嗷『乱』叫。
怎么处置?肖鲜不由为难起来。虽然她很讨厌栓子,但就是神仙也不能直接对一介凡人审判,她又能对他施加什么惩罚。
“这个很难吗?”赵高看着肖鲜为难的模样,不由森然一笑,“要不把他交给我吧!我保证处置的公平合理、有理有据……”
“你不能杀他!”虽然肖鲜很难想象善良的魔尊是何种模样,但受畏难情绪影响,她最终还是只叮嘱一句,便一切由着赵高处理。
“没问题!”伴随着这句答话,赵高和栓子同时消失不见。
一盏茶后,赵高重新出现在肖鲜面前,但却没有了缀尾的栓子。
“喂,你怎么想的?!栓子呢?他人去了哪里?”肖鲜站起身来,一只手还不自觉的『摸』向脸颊上的伤口。
“还能去哪里,”赵高懒懒的靠墙而立,“我把他丢到东区的那个荒院里啦!他不是说你冤枉他吗?这些豆丁儿们不是还坐着发财梦吗?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丢院子里啦!天亮之后,咱们一起过去接他,只要他还能活着出来,这事儿就算了结。”
“你这不是胡闹吗?”肖鲜急着想要追过去,却被赵高一把拉住袖子。
“我怎么胡闹了?我又没有动手杀他!你别忘了,他在那里也不是必死无疑。”
“怎么说?”
“他死与不死,不是都在疾金兽吗?有咱们俩对它的那通吓唬,它敢不敢出井还是一回事呢!”
那倒也是。肖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事已至此,就听天由命吧。如果栓子没事,有今夜的良心谴责和死亡擦肩,估计也够他下半辈子受了;如果他死了,那就算做是为虾米他们抵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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