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他闭上眼睛,却用法力打开额间的天眼,而后顺着那陡然的落差看深处看去;这才发现凹槽里散发的光,只有代表心轮的淡青『色』最弱。
——他这是要干嘛?怎么神神叨叨的?
阿婉屏息坐在陶昕的对面,看到他把眼睛闭上、用额头对着她的手腕,还忍不住有些好奇;但不等出声询问,她就感到一股充沛的力量顺着陶昕按压的那处,汹涌的汇入她的筋脉。
陶昕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在他天眼里,一点没有错过阿婉血脉中涌动的洪峰变化。在那陡然跌落的部分,有什么在赶着两边的高处往中间挤。从u字形到v字形,再到一字形,整个豁口终于一点点补齐。
才补好的豁口散发的光还有一些刺目,但随着时间的延长,那光泽就像肉眼可见的晶粉沉淀下来,整个神魂散发的光又重新恢复璞玉的温润状态。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陶歆亲眼看过还不放心,又检查一遍阿婉的血脉,这才睁开眼睛,撤去他搭在她手腕上的手。
阿婉眨一眨眼,不等反照自身就笑嘻嘻道:“岂止是好一些呢,我感觉比伤前的状态还要好上一些呢!”
陶歆闻言,心里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不过正因如此,他才愈发觉得后怕。他狠狠在阿婉头上弹了一下训斥道:“你也太不小心啦!险些把一缕神魂搭在人参果树的根里,知不知道?!”
“哎呦!你下手也太狠了些!”阿婉一边抱头叫痛,一边故意不以为然:“不过一缕神魂而已,真要搭在那里就搭在那里呗,反正也要不了人命!”
“你还敢这么说!”陶歆作势又要弹她,看她如老鼠见猫一般蹿到白裔身后寻求庇护,这才赌气把头扭向一边。
“你这丫头也真是!明知道你陶哥哥最宠你,偏生还这么恃宠而骄!俗语道:十碗饭一滴血。那一缕魂又该多少滴血、多少碗饭才能造出?!倘若一缕神魂损伤无关紧要,你方才又怎么面『色』萎顿、吐出血来?”
阿婉自知理亏,努着嘴儿低头玩着衣带不语。
白裔推她一下:“还不快去给你陶哥哥赔礼道歉去!就算你自己不惜命,看看你陶哥哥累出的那一头汗,也该自觉省力一些!”
?阿婉闻言飞速抬头朝陶歆那边儿看去,果见他额头一片汗津津的。她有些懊悔之前的话说得太狠了些,小碎步挪着走到陶歆跟前。
第570章 见证花开
去云齐院落的路上,陶歆的嘴角一直向上勾着,那模样是要多没出息就多没出息。
白裔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以神传音道:“哎呦,有什么好乐的?不过‘盖个章’,不嫌臊的慌也就罢啦,哪里值得你乐成这样?!”
原来,就在刚刚,阿婉向陶歆示好时,一句软话没说踮脚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白裔猝不及防被喂了一把狗粮,随即被烫着一般把头扭到窗外。然后,这陶歆就一直乐呵到现在。
“你懂个屁!”陶歆忍不住回怼白裔一句。说起来,他对那小狐狸做过的更甚于此的也有,又怎么可能独独稀罕这次?
他是突然想开了。就在阿婉在他额头上亲那一口时,他感觉他的灵魂都被阿婉的小嘴嘬了起来。
是的,他心动了。和往常的他们相互的撩拨一样,他还是克制不住想要好好『揉』搓阿婉的冲动。
这就像是一把隐蔽的钥匙,突然打开了他一直戒备、紧闭的心门。
如白裔所说:这就是阿婉啊!
就像他不会因为每一个阿婉的举动生气一样,他也不会为每一个阿婉的举动而心动。他之所以会为某一个特定瞬间的她生气或心动,还是基于对她之前印象的种种积累。
在他身边的阿婉,从来就不是单一的一面,无论她最终融合成什么样子,她的那些叫他生气或心动的特质也都会以某种显『性』或隐『性』的形式存在。
即使真的有些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也是她新的成长。他应该相信她会向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就像花树一般,年年岁岁总会开出新的美丽花苞。
他要做的,不过见证这些美丽,并把她的每个不经意的动人时刻好好的收藏起来……
阿婉不知道陶歆和白裔在偷偷说着什么,只觉得背后有道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叫她浑身暖融融、懒洋洋的。
她不禁扭头看向后边跟着的俩人,再次找话确认道:“你们确定要跟我一起去?人家可没邀请你俩啊!再说,那些午饭的斋菜没有人看守,你们确定不会被五庄观的那些猴儿给偷吃了?”
“赶紧的走吧!哪有那么多顾虑叫你磨磨唧唧的?!”陶歆不耐烦的催促她,“斋菜谁敢偷吃就谁受罚;云齐不见,我们就在外边等着——反正我们是跟定你了!”
阿婉闻言又转回头来,虽然她也不知道陶歆抽什么疯,但看着他那放松的模样,她就是忍不住也勾起唇角。
不知不觉三人一同到了云齐的住处。正午时分,太阳正好,但云齐却躲在屋里闭门不出,就连他房间的窗户也闭的紧紧的。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云童。他从屋里出来,不满的扫一眼阿婉,“叫你过来问几句话,怎么这么长时间?!”
“公子——小的还要做饭好不好?!你看看这大太阳,都已升至中天,我不做好了饭,你们吃什么?”几乎都没有过脑子,阿婉的谎话已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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