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婉看着陶歆如遭雷劈的表情,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就听从自己的心,放纵一回!不管明天、不计后果!
……
不知什么时候阿婉房里的灯熄灭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窗缝里透进来薄薄的光。
阿婉感觉自己在海上航行了许久许久,饱经风浪和颠沛流离,此刻骨头缝儿里都是酸的。
她睁不开沉重的眼皮,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人,却意外扑了个空。
人呢?
这下她的慵懒和疲乏全都不翼而飞,一双惺忪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房间里欢愉的味道还未散尽,但陶歆连带着他的衣服和痕迹却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匆忙下了床,翻找可能躲起来的地方,但哪哪都找不见陶歆的身影。
光着的脚感受不到地面的冰凉,却寒透了一颗恐慌的心。
虽然是初经人事,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陶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即使真有急事离开,也该有留个信儿啊!
她回想着昨夜的种种,他要她褪掉火母蓝藤的手环,他抱着她紧紧的,他喃喃着叫她小骗子,他叫她原谅他……
难道他早已察觉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阿婉更加坐不住了。她匆忙洗漱、换了衣服,然后过去寻找白裔。
“掌柜的,陶哥哥在吗?”她焦急的忘了再装失声,但却收到了白裔否定的答案。“不在!他昨天一晚都没回来。”
阿婉闻言折身又往外走,白裔看着她的身影一阵愧疚。
在她醒来之前,陶歆其实回来过。他给白裔看了火母蓝藤喷出的火焰,之后就匆匆赶往妄难世界,临走前反复叮咛的一句话是:“帮我照顾好阿婉。”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要求,白裔却无能为力。为了复活太一,他本就隐瞒了许多东西。可以说,阿婉和陶歆之间的隔阂和误会,很大部分原因都在他的身上。
他本就是所有问题的根源,又怎么可能给予阿婉照顾与欢乐?
眼前,阿婉落寞的背影看着那么的单薄,如一片锋利的刀片划过他的原本粗砺的良心。
他握紧了拳头,拼尽全身力气忍耐着到嘴边的歉意。没曾想,阿婉就像感应到什么,突然在此刻转过头来,以一双明亮、洞见人心的眼睛盯紧了他。
那一刻,他的心都险些跳出嗓子眼儿,却听见阿婉惴惴的问:“掌柜的,你说……是不是陶哥哥知道了我隐瞒他的事?他……他昨夜说……说我是骗子……”
“这……”白裔厚重的防御出现一道裂痕,歉疚汩汩而出。但一想到妖族的复兴、数万年来先辈和后辈前仆后继谋求的基业,他还是昧心忍住想要坦白的冲动。
“也许是你言行间哪里出现了漏洞也未可知……再找找看吧,他一个大男人闹别扭能撑上几天呢!”
他的一句话,坐实了阿婉的猜测,也把阿婉推入到绝望的深渊。
陶哥哥真的是因为生气躲开了?她木然的点一点头,僵硬而缓慢的转过身体,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回卧室。
中午时,陶歆没过来看她。
下午时,陶歆没过来看她。
……
她觉得不能这么被动的等待,踩着余晖转遍了整座太阳宫。
没有,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陶歆的身影。再次回到卧室时,天已经全黑下来。她呆坐在床上,闻着浓烈的甜带着**的味道,胃里猛然抽搐一下。
第687章 痴音骨埙
陶歆走后第七天,阿婉终于接受了现实。她听从白裔的话,把所有的痛苦转做不眠不休的修炼。
反正都已经是这样,答应白裔的事总该全力达成吧。
她偶尔愣神时甚至想:或许现在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她和陶歆关系蓦然转冷,倘若哪日自己真的离开,他也不至于太过伤心和痛苦……
白裔继续对所知的一切保持缄默,忍受的煎熬和苦楚一点不比阿婉少。
不过,他有心筹谋的一切到底换来了收获,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妄难世界传来捷报:陶歆凭借火母蓝藤大败盈伽梵的先锋军,取得了可喜的胜利。
陶歆因为不知阿婉在莫罗洲的情况,还心大的在信里吹嘘自己的功劳:
他怎么样混做小兵,悄无声息的跟在悟空的身后(其实是楼谴出的主意,他还曾经激烈的反对);
怎么样看见和羞帕后,催出火母蓝藤的火焰(略去了火母蓝藤和他磨合初期的几次失手和惊险);
怎么样斗败盈伽梵,打的她落花流水(一句没提她的性别,甚至没把她当做人看她就是个障碍,在他和阿婉中间放了一个妄难世界)……
白裔读信时,几乎可以想见陶歆吹嘘的得意模样。他嘴角微微一弯,就像一只蜻蜓落在水面上,虽然也有点点涟漪,但不及传播开来,就已消失在四面不惊的静寂里。
这事儿肯定不会就这么完了。盈伽梵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找回场子,只希望陶歆能抗得住接下来的疯狂攻击才好。
果不其然,就在他担忧着接下来的时局时,妄难世界一场新的战争又如火如荼的拉开了序幕。
由于陶歆已经亮明了身份,所以毫不意外的是他带领着一帮魔军妖兵对战盈伽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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