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不能,看着你回家了。”
“没关系...阿寻。”
孔裕泽不知道千木最后有没有听见这声阿寻,多年以前,她总是缠着他,让他不要总是一本正经地叫千木大人,可他从没叫过。
后来孔裕泽私下调查鬼王等人的时候才知道,千木寻本名叫温寻,因为鬼王十分赏识便赐王姓千木。那时他才理解为什么她总说“千木大人,千木大人,每次听见都觉得我从未存在过一般”,可他后来依旧叫她千木大人,为什么呢?许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调查过这些事,又许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吧。
当年,玄墨上仙与孟箫上仙在天帝以及众仙面前坦言二人的关系,孔裕泽其实在那之前就有所察觉。他那么关注孟卿瑶,恨不能住在司罚仙君的府上,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能明白原本跟自己一样烂泥扶不上墙的病秧子怎么就变成了战无不胜的司战仙君,更不能明白的是怎么自己在孟卿瑶身边那么多年都比不上那个才认识不久的臭小子。
得知孟卿瑶被剔去仙骨贬去云中海,他忍不住想去求情,却被自己的父亲锁在家中,那真是他最难熬的日子。
再后来,他性情大变,不再流连花街柳巷,反倒是平时避之不及的古卷和功法日日陪着他,说手不释卷也不夸张。
他想着一定要在这一千年里做一件玄世良也做不来的事,让卿瑶眼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玄世良带兵也攻不下的鬼族王城,他偏要以一人之力攻破。
一人毁一城。
能吗?连他的父亲都笑他读书读成了书呆子,可他偏要毁给他们看。年轻气盛,心中哪有不可能之事。他壮志而去,却没料到竟沦落为被人贩卖的奴隶。
阴差阳错之事也好,命中注定之事也罢。他最终做到了一人毁一城,也可以衣锦还乡,可却没有感受到扬眉吐气的得意,心里的某一角就那么空了,毫无征兆。
天兵从破阵到攻城不过顷刻之间,鬼王已被斩首,剩下的根本连战意都没有,胜利简直来的不费吹灰之力。
“孔裕泽的情报是真的,下毒者应该另有其人。可这人既然发现了孔裕泽送信,为什么没有更换图纸?孔裕泽会不会遭遇了不测?”
孟卿瑶满脑子的疑虑,转头看向玄世良,目光交接,便知他也没懂个中缘由。
“全城搜寻孔笙上仙,审问俘虏,知情上报者计功一件。”
孔笙上仙便是孔裕泽。玄墨上仙的话在将士心中就是铁则,很快便有消息传来。
“禀告司战仙君,有人说看见孔笙上仙不久前去往长樱港方向。”
一个矮个子的小兵忙跑过来匆匆忙忙地说。
“知道了。”
玄世良虽然不是很想看见这个情敌,不过人家确实也是功臣,而且可能现在还危在旦夕,也顾不得吃劳什子的醋了,带着人就去了长樱港。
一旁的孟卿瑶不是故意偷听,但确确实实也听到了。猛然间想起在云中海的时候她穿了身蓝衣服某人就大吃飞醋的事,只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唉,过来吧。”
玄世良看见她这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向她招了招手说道。
听见他语气之中没有恼意,只是有点无奈,孟卿瑶如蒙大赦,赶紧跟上前去。
待到玄世良等人赶到长樱港的时候,只有孔裕泽一个人,站在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面。
以身施法以命布阵。阵破,不管是命还是身,都已被收走了。为王城战至最后一刻的人,竟连尸首都不能埋入故土,竟连魂魄都不能回归故里。
攻下鬼族王城,除却心腹大患,天帝喜不自胜,嘉奖三军。当然也少不了三大功臣的好处,天帝立刻就要下旨封赏。
殿前,文武百官俱在。
“三位上仙乃是此次平定鬼族的三大功臣,想要何封赏,寡人必允。”
天子一诺,岂值千金而已。不管你是为名为利,为权为财,都唾手可得,真是羡煞旁人。奈何,天帝却忘了,殿上有两位,可不是省油的灯。殊不知,这不省油的灯还多了一盏。
“玄墨爱卿,你是主帅,你且先说。”
见三人都不开口,天帝怪尴尬的,只好点了名。
“臣确有一事望陛下应允,除去臣司战仙君一职,世良经十世轮回,只想做世间一散仙。”
众仙家可是开了眼界,别人都是从散仙往上熬,这位立了功还想往回爬!
“臣也是此请求,望陛下另觅司罚仙君人选。”
措不及防,满殿的仙家都被塞了一大口狗粮。
“这个...两位爱卿再好好考虑一番。孔笙爱卿还是你先说。”
天帝真是觉得现在这场面比刚才没人说话还尴尬。
“臣之心愿只有一个,望陛下善待鬼族百姓。鬼王在时,百姓便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骚扰我天界也是迫于□□。臣居住鬼族王城三百多年,比其他仙家熟悉许多,臣愿前往边疆,此生为天界守一方安定。”
相比于玄世良和孟卿瑶的不善言辞,孔裕泽简直可以说是舌灿莲花。乍一听说得冠冕堂皇,言外之意就是“官呢老子不当,老子就喜欢鬼界的风土人情,你不让我去别人不一定能治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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