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娴皇后与晏瑨相视一笑,用绢帕轻拭嘴角,“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不过是抓了他的心上人,什么都还没做呢,便自乱阵脚了。”
晏瑨也笑,“母后果然英明,如此一来咱们不仅抓到了他的弱处,还能抢先一步让父皇治他的罪。”
纯娴皇后吩咐下去,“让禁卫军的人准备好,晏玦一入殿门,立刻给本宫拿下。”
“是。”宫女低着头退出殿门。
偌大的宫殿,藏在暗处的禁卫军屏声敛息、各站其位,只待非明一现身就将他一举拿下。
急促的马车声渐渐近了,站在门口盯梢的公公会心一笑,他朝暗处的头领投去一个眼神,头领缓缓抬起手,示意下手准备行动。
马车停下,帘子缓缓被拉开,公公上前两步,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精美的绣鞋。
公公一愣,那声“逸王殿下”卡在喉咙里来不及反应,暗处的禁卫军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出来,举着刀枪将才下马车的平宁长公主团团围住。
平宁长公主冷冷一笑,“皇后娘娘这迎人的礼数可真够新鲜,怎么,这是想将本宫押到哪里去?”
禁卫军脸上皆是错愕,面面相觑将刀剑收了回去。
头领请罪道:“长公主误会了,卑职是奉命捉拿毛贼,一时看岔了,请长公主恕罪。”
平宁长公主道:“捉拿毛贼?什么毛贼需要你们在皇后娘娘宫中设套?”
头领面露尴尬之色,笑了笑没再说话。
公公过来解围,“误会,都是误会。长公主您怎么来了?”
平宁长公主微微一笑,“闲来无事,带晏玦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来了。”
话音一落,马车帘再次被掀开,英姿少年稳稳地走下马车。
公公与侍卫头领看直了眼睛,“逸……逸王殿下?”
非明冷冷地勾了勾唇角,一步也不欲久留,与平宁长公主对视一眼,径直进去了正殿。
正殿内,纯娴皇后与晏瑨将门口的一幕全全收入眼底,晏瑨咬牙道:“可恶,平宁长公主来添什么乱!”
有长公主带着进来,自然不算擅闯后宫,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就落空了。
纯娴皇后拧眉,“先别管这个了,拿到东西最重要。”
晏瑨点头。
非明和平宁长公主快步进来,纯娴皇后朝来人笑了笑,“长公主和逸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坐坐了?”
平宁长公主微微福身,“见过皇后娘娘。”
非明倒好,连虚礼也不做了,冷着脸问:“暮幻呢?”
纯娴皇后假意听不懂他的话,“晏玦,你在说什么啊,本宫怎么都听不懂了?”
晏瑨也道:“是啊皇兄,怎么好端端的,来娴仁宫要起人来了?”
平宁长公主笑笑,“皇后娘娘,平宁听闻您留了林家五姑娘在宫里,不知她此刻人在何处?”
“噢,原来是她呀,怎么长公主也认识这姑娘吗?”纯娴皇后道。
非明道:“皇后娘娘,你有什么事大可冲我来,何必非要将她卷进来。”
纯娴皇后笑了一声,“看来咱们逸王很是在乎这个姑娘啊,不过,你可找错地方了,本宫早就让她回去了。”
非明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此刻他只想知道暮幻的安危。
他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举在面前,“你们想要的不过是这个,把暮幻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
看见册子,纯娴皇后和晏瑨的眼睛皆是一亮,他们弯弯绕绕做了那么多,也不过是怕他讲这个东西交到元玺帝的手里。
纯娴皇后道:“晏玦,早知今日,你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
非明道:“我只有一个条件,把暮幻平安还给我。”
纯娴皇后缓缓起身,指着殿内煮茶的火炉,“除非,你能当着本宫的面,将这东西烧了。”
非明垂眸,没有丝毫的犹豫,扬手将册子扔进了火里。
炉子里的火苗窜了一下,顷刻间,册子化成了灰烬。
他冷道:“如此,可以把人交出来了。”
纯娴皇后看着册子烧掉最后一片纸,才放心地坐回位上。
她笑了笑,招手叫来宫女,“去,带逸王去见她吧。”
*
暮幻不知自己在偏殿呆了多久,屋内昏暗,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隐约听到外头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她不知道纯娴皇后什么时候会放她出去,又想利用她要挟非明哥哥什么。
不害怕是假的,她从来不曾像今日这般忐忑过。
她隐隐期盼非明能来救她出去,却有担心他会中了纯娴皇后的圈套,被自己连累。
门外传来脚步声,暮幻听见宫女道:“王爷,人就在里面。”
暮幻的心一颤,大约是身在娴仁宫的缘故,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晏瑨那张让人恶心的脸庞。
晏瑨来了?
他想干什么?
她来不及多想,悄然拔下发间的一根簪子握在手里,轻手轻脚地躲去了门后。
她想,只要晏瑨敢推门进来,她就用簪子剜瞎他的眼球。
高大的身影映在门上,锁开了,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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