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下头，看了眼丞丞，“先把这个小孩带走。”
“是。”保镖应完，立马将丞丞抱了出去。
“丞丞。”顾南乔连忙伸手去抢，可她的力气哪比得上一个男人，刚伸出手就被另一个保镖给挡了回去。
保镖力气很大，差点见她推倒在地上。
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敢多跟对方纠缠，而且肖森的目的是鹰击SM37的设计图，从丞丞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来，所以他不会有危险。
肖森伸出手，旁边的保镖见状，递上一把枪。
他接过来，调试上膛之后，慢慢将枪口对准她们这边。
黑黝黝的枪口散发出死亡的气息，顾南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手下意识的护住腹部。
程素素脸上的冷静也渐渐瓦解，“肖森，你想做什么？”
肖森只是笑，并不说话，将枪口一点点移向顾南乔的胸口。
随后，又渐渐下移，瞄准她的腹部。
程素素跨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肖森，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没必要连累别人。”
“别人？”他冷笑声，“她是你和四爷的女儿，怎么会是别人呢？”
保镖推着轮椅上前，肖森的身影越渐逼近。
他抬着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枪口被程素素挡住，刚好对准她的肩膀。
走至近前，枪口也抵在了她肩膀上。
“素素，看在你陪我睡过的份上，我并不想伤害你。”肖森语气轻描淡写，“所以，让开。”
程素素脚步未动，“我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肖森挥挥手，保镖意会他的意思，将她一把拉开。
他枪口再次对准顾南乔的肚子，“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四爷也不可能这么快厌弃你，你不待见她，他也憎恨她的存在，何况她肚子里怀的又是霍靖廷的种，我这一枪下去，说不定四爷还会感激我替他解决两个麻烦。”
程素素挣扎不开，声音嘶哑的喊，“疯子！”
她用力挣扎，喊的几乎歇斯底里。
顾南乔见过她很多面，冷静的、虚伪的、理智的。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女人不管发生什么，几乎从不动怒。
就算她指着她，骂她是婊子，她也能一笑而过。
但她独独没有见过，失控的她。
那么，她这么失控，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她吗？
肖森手指微动，只要再用力一点，眼看就能扣动扳机。
程素素脸上的冷静终于半点不剩，“肖森，你有什么恨冲着我来！”
她从不认为自己在乎顾南乔。
甚至，连秦佳然也是不在乎的。
她在乎的只有自己，这一辈子，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自己算计。
但，就是这一刻，面临生死的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根本就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顾南乔在她面前出事。
当初扔掉她，是她自私不假，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她。
第902章 虎毒不食子，可他比虎要毒
她前半生颠沛流离，先是跟了肖森，然后被肖森送给了权洛，最后又被权洛抛弃。
她像个玩物一样，被他们丢来丢去，他们想要就要，腻了就弃，从未顾及过她的尊严，哪怕丝毫。
她太渴望安定了，而秦天浩愿意给她，条件是让她抛下顾南乔，所以她没有犹豫。
何况就算她当时执意将顾南乔带在身边，权洛也未必就会放过她们。
他心狠手辣，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比虎要毒。
肖森看着她情绪崩溃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
他看向手中的枪，“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原本，我是打算留给你女儿的，怎么，你愿意替她受这一枪？”
程素素手掌握紧，她闭了闭眼，缓缓点头，“好。”
“行啊，既然你这么伟大，那我就成全你。”
他手掌转移，毫不犹豫的将枪口抵上她的太阳穴。
程素素身子立在原地未动，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
肖森狠狠在她头上顶了一下，随后让保镖将她的手摊开按在桌子上。
她依然没有反抗，脸上一片漠然。
肖森将枪口抵上她的手背，同时，眼中划过一抹冷厉的光。
“不要——”顾南乔下意识的出声阻止，可他哪会真的手下留情，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经久不散。
程素素咬紧牙关闷哼了声，手掌被子弹穿透，鲜血直流，空间里瞬间被血腥味充斥。
她疼的脸上冒出冷汗，却一句话都没说。
顾南乔心头百味陈杂，她看着她血淋淋的手，只觉得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肖森缓缓将枪收回去，然后交给一旁的保镖，“顾小姐，我的诚意相信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他说完，忽然一把握住程素素的手腕，用力按下去。
她疼的脸色苍白如纸，不住吸气，血越流越多。
“你什么时候答应把设计图交给我，我就什么时候给她包扎伤口。”他不疾不徐说道，“你可以慢慢想，但是你能等得起，她就未必了，血流干了，估计神仙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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