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洲抬头看了她一眼,莲夏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冰窖一般,瞬间不敢再多言:“奴婢告退。”
“等等。”
莲夏整个人颤抖了一下,不知将军是何意。
“她那里缺人手,我这里你不必来了。”
白洲虽未直言关婉婉的姓名,可这个“她”是谁,莲夏心知肚明。她和芷夏本就是原来近身服侍将军的,如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一来,她俩就被将军直接调到了关婉婉那里。莲夏虽嘴上不提可心中甚是不平,一个大字不识得几个的山村妇人也配进他们将军府了,还真拿自己当个主子了。
她离开老宅前,老夫人可是单独将她叫到屋子里有所嘱咐的,如今这将军府不明不白就混进来这么个人,叫她怎么跟老夫人交代。将军怎么就这么惦记着这么个人呢。
莲夏就这么站着,不敢违逆了将军的意思,却也不甘心就这么下去了。她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补救,可还未等她说出口,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那敲门的声音很轻,只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空灵。
白洲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他府上的下人过来点灯奉茶向来都是悄无声息的,直觉告诉他此刻站在门外的只可能是一人,只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实在不敢给自己太多期待。
门外的人见屋内没人回应,却还是执着不肯走,又轻轻敲了两声。
白洲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了句:“进来。”
门只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关婉婉身材娇小,刚好可以挤进来。白洲还在让她松了口气,她向前迈了两步忽然注意到还有莲夏在旁边。莲夏的存在让她停住了脚步,关婉婉望了望白洲,也没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站在了屋子中间。
白洲偏了偏头朝着莲夏,眼神却未从关婉婉身上离开,“你先下去。”
这话自然是对莲夏说的。莲夏脸色发白,心中暗骂关婉婉还有胆子过来。到底是碍于白洲在,她也不敢造次,悄悄瞥了白洲一眼,不情愿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白洲和关婉婉两个人。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怎么又过来了?”
白洲的语气还像往常那样,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如既往。他坐在书案后,身上披着件宽大的外衣,像是也刚从外面进来没多久的。
书房里熄了几盏灯,倒不至于阴暗,只是屋里显得没有先前那么亮堂了。关婉婉望着他晦暗不明地眸子,关婉婉心里莫名得揪得发慌。
“我睡不着。”
关婉婉的声音很轻,却几乎调动了白洲全部的理智去克制。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仿佛只要一动,身体就会脱离意志地掌控,忍不住想要走近忍不住想要触碰,可他不想再做出一点惹对方厌烦的事情了。
白洲沉默了一会,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道:“今日的事,我们明天再谈好不好?你先回去休息。”
“不,”关婉婉道,“今日不说,我睡不着。”
白洲垂下眼,“你不必担心,我不会逼迫你,更不会做出你不喜欢的事。”
“婚约的事我们先前就商量好了不再提的,婉婉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你身子刚好,外面夜晚天凉。听话,先回去休息,嗯?”
白洲上扬的尾音揪得关婉婉心里难受,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就在白洲以为她会乖乖离开的时候,她去突然向前迈开步子,直直地朝白洲走去。
关婉婉的手蓦地握在了白洲的手上,就像上一世那样,她轻声唤了句:“白洲。”
白洲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下意识地抬起头。
关婉婉的眼睛是清澈的,他听见她说:“我没有讨厌你。”
“从来都没有。”
白洲眼眸一深,反手将她握紧,“你说什么?”
“我说,我从未讨厌过你。”关婉婉又好好地重复了一遍,白洲的目光让她有一丝慌乱,她将头一偏,“先前的话都是气话,我不是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将视线移了回来,认认真真地望着白洲的眼睛。
“白洲,你别生气好不好?”
白洲被她望得炽热,仿佛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只因的她只言片语就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是你非不走的。”
白洲手上稍一用力,下一刻,关婉婉就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饶是她平日再大大咧咧,此时也是瞬间涨红了脸,心跳跳得极快。此刻白洲离她极近,周围皆是白洲的气息。她先前从外面进来,身上冰凉冰凉的,白洲的身上甚是温暖,像是在潮湿阴暗的森林沼泽深处燃起的熊熊篝火,驱散了夜里所有的寒凉。
迟来的理智让关婉婉半天才搞清楚状况,她用手推了推白洲的胸膛,可白洲却没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低声在她耳畔唤了声:“婉婉。”
关婉婉感觉自己的耳尖都红了,脸上热得厉害,连声音都没了底气,音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你放开我。”
白洲轻轻松了力道,手却没有放开。关婉婉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对方圈在了怀中,理智又开始要一点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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