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一个很好的人,工人安排好了,自己还准备亲自带队。
当下,身强力壮的人就站了出来,他们乐意去。
“好,就你们八个人!”老板让司机随时准备,待那边有要求这边立即就派救急车进去。
“我电话打不通,我家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个家住绵阳的同事突然蹲在了地上:“我妈还在家里。”
“别担心,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应该是地震影响了通讯,不会有事的。”柴雨晴一边记挂着儿子,一边准备请假去看幼儿园的儿子。
电话响起,是余庆打来的,原来他们厂放假了,他直接去接了儿子。
“孩子们没事儿,老师带他们避到了操场上去,我马上就带他回家。”余庆在电话里说道。
柴雨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那边公司来电话了,说路断了,开不进去,算了,我们帮不上忙。”厂老板也挂了电话。
电话能通了,那个姓张的师傅立即又拔打了起来。
一次又一次,传来的都是“嘟嘟”声,不通,还是不通。
“要不放你三天假,你回去看一眼?”厂老板问着众人:“还有谁家住那个方向的,都可以回去看看。”
好在,再没有第二个站出来。
“喂。”徐维佳大声说话的声音将柴雨晴的思绪拉了回来:“噢,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家无论在何方,家里有人永远是心头的牵挂。
这时候,灾区也是大家心头的牵挂。
柴雨晴想着上辈子的那几天,每天看电视看报纸,眼泪一遍又一遍的冲洗。
为灾区的人伤心难过。
为一排排自发逆行的出租司机;为英雄的子弟兵;为平凡而伟大的普通人感动着。
现在的柴雨晴心里很难过。
因为她是重生的,她明明知道有这么一个大的灾难的出现,之前也考虑到了,当时脑子里总想着各种解救办法,没想出来却将自己折磨得不行。
她甚至都有点眉目了,却因为肖然和刘晓晓的事出突然彻底将这事儿耽搁了。
小小老百姓的小事,却让她失去了一次救人的机会。
柴雨晴记得上辈子在地震后多年,她曾无意中看到过一篇文章,说是在地震发生前,地震区曾经出现过一个上访专业户,他上书省委书记、省长、水利局、总理……可惜,位卑轻言,没人听他的。哪怕总理做了批示,责成处理,结果,打官腔说根据不足、结论粗糙、不能予以同意,不能给领导添麻烦,不要再说纠缠不清的话一棍子将这个言论打死。
柴雨晴曾想找到这位上访专业户,让他站出来说话。可是,她也明白自己没有社会地位没有人脉关系,她是办不到的。
小老百姓注定就只能办点小事!
柴雨晴被这件事困扰得了好多天。
甚至幻想着她能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去将这个人这个信息发布出来。
结果,那也只是幻想。
她救了肖然和刘晓晓两个家庭,却眼睁睁的看着数十万家庭陷入了沉悲之境地。
上辈子的柴雨晴是替灾区人民难过;这辈子的柴雨晴却是内疚自责心疼得无法呼吸。
“雨晴,你怎么了?”好半晌喊了都没有应声,徐维佳走过来拉着她的手问。
“干妈。”柴雨晴回过神苦笑一声:“干妈,我就在想这次灾难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遇难,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卑微。”
“是啊,我才刚也在和晓晓说呢,钱没了就没了,人才是最重要的。”徐维佳刚才听艾金良一个劲儿的和刘晓晓说幸亏柴雨晴下手快,要是依着他,这会儿估计又亏了好几万了。
“是啊,干妈,他们好了吧?”两口子终于能正常的交流说话,旁人也该闪人了。
“应该是好了。”徐维佳长和的叹了口气:“谢谢你,雨晴,他们只听你的,也幸好有你啊!”
要不是柴雨晴果断的跑来帮衬,徐维佳估计刘晓晓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程度呢。
“干妈,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柴雨晴想起了她的学生和肖然他们:“干妈,我得回蓉城去了,那边应该还有很多事等着我的。”
柴雨晴匆匆忙忙出门打了一个出租车去长途汽车站。
一路上广播电台全是地震的消息。
“这次遭得惨,说是八点二级!”司机摇头叹息:“唉呀,什么都是假的,人活着才是真的。”
“是啊,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谁知道意外和明天谁先来呢。”柴雨晴也感慨万千。
柴雨晴到车站的时候,坐上的是最后一班去蓉城的班车。
车上不熟悉的人说的话题还是地震!
柴雨晴每听一次心里的内疚感就增加一分。
可是,这样的话题却一直围绕在她的耳边。
上辈子,那个上访专业户有理有据,退休后还跑第一线,每天都去地震局收集地震活动方面的最新资料 ,他一直坚持观察和研究,最后他一个人的摇旗呐喊并没有得到所谓的专家的认同。
悲剧发生后老上访户痛心疾首。
这种感觉,柴雨晴现在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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