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池与田从Q大坐地铁去S大找于意，于意一心扎在学习跟工作室上，没怎么上心去招呼他，当天晚上就接到徐朝雨控诉的电话，于意心下了然，说你真没人性连熟识的学弟都不放过，徐朝雨就说还不是跟你学的，于意被呛得沉默了一刻。
她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就触到了泪腺，说徐朝雨我把周前甩了，徐朝雨不愿意信。
“我把他睡了。”
“然后呢？”
于意擦掉满脸的泪水，“然后发现他技术不行。”
徐朝雨当然知道她在撒谎，说：“实在不行，以后我给你睡，这样行吧？”
于意边哭边笑，“有的是人想跟我睡。”
“知道，可愿意跟你睡的gay可能就我一个了。”
“池与田会把我杀了吧，睡完他朋友不够，还把他男朋友睡了。”
当时徐朝雨只是无心回答，“他没意见，他都听我的。”
于意只觉得这人真够狠的，不分场合、不分时宜的撒狗粮。
再后来就是池与田申请交换去英国，两人既成了校友，也成了室友，一起睡的那种室友。
徐朝雨说，Dan看着温柔安静，其实脾气不好，睡的时候也不太会考虑他的感受，Dan是他发现自己性取向后的初恋，他有时候会做出让步，迁就这段关系。
池与田恰好相反，看着虽然也温柔安静，甚至会让人以为性/冷/淡，实际呢，特别会疼人，那些藏在细枝末节里的好，也只对着徐朝雨一个人。
于意很羡慕这样一段感情，也为徐朝雨能找到这样一个良人感到高兴，只是，曾经有多高兴多欣慰，现在看到网络上那些无端的谩骂，她就有多气。
气到发抖，手机一扔趴在桌子上，无声地掉起泪来。
她把这些错都怪到了周前身上，即使她明知不该这么个怪法。
要不是他在微博上声张开了小号，或许也不会有那些无聊的记者去跟踪，也就不会拍到徐朝雨跟池与田。
本该相知淡如水的日子，一下子就被搅坏了。
凌晨一点的时候，于意总算等到了徐朝雨的回电。
于意第一句就问你在哪。
“在你家。”徐朝雨很是淡然，“你怎么还没回来？”
“现在怎么办呢？”她只关心这个。
徐朝雨还能笑出来，“随便吧，拍都拍了，没什么大不了。”
“你还笑……”
“对啊，我都笑了，你哭干嘛？”
“我笑不出来。”
“谁让你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当初跟我同桌的时候听得还不够啊？”
于意想了想，“现在骂的比之前的难听多了。”
徐朝雨这回笑得更欢，“你想错了。”
“啊？”她奇怪。
“当初的才难听，都是认识的，骂起来才扎心，还不在我面前骂……算了，说这个干嘛，你到底回不回来？阿姨在做宵夜。”
徐朝雨应该是在阳台，灌在风口，声音似隔得很远。
于意听到另一道温和的声线，“池与田在跟家里通电话么？”
徐朝雨看一眼旁边的人，“没，跟周前。”
于意挂断电话踢踢踏踏地下楼，周西西立在车旁等她。
坐上车，两人长时间都没对话。
快到小区的时候，车子卡在一个红灯上，于意突然就问，“西西叔叔，你知道的时候什么想法啊？”
周西西知道于意问的是什么，手搭在方向盘上想着如何回答。
“惊讶肯定是有，更惊讶的是与田竟然愿意在我面前坦白，其实也想问些现在看来很愚蠢的问题，只不过当时被周前警告的眼神唬住了，就什么都没问。”
“那现在呢？”
红灯一过，周西西将车子继续驶了出去，“问我没用，立场不同，这事儿得慢慢来，本来是打算过几天回去见家长的吧？现在这么一出，两家家长估计都知道了，坏就坏在这，一开始冲击就大了几倍，接受起来也更困难，不过凡事往好处看，塞翁失马，好事也说不定。”
到家，桌上三人已经在吃甜食，聊着家长里短，就是不聊微博。于意是唯一一个没有胃口的，瘫在沙发上发呆。
周前回来的时候，屋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于意歪着脖子，只是拿着手机，没看。
听到响声，她快速坐了起来，看清楚进来的人，没再移开视线。
周前想坐去她身边，才走了两步，口袋里电话响起来，他连续接了四五个电话，也主动拨出去几个，从阳台回来，于意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这回顺利在她旁边坐下，看上去很累，室内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解决了？”于意仍旧只关心这个。
他不点头也不摇头，问的是其他问题，“饿么？”
她僵硬摇头，一瞬不瞬看着他。
他往后靠，“已经说好了，在微博说清楚。”
“怎么说？”
“照事实说。”
“没有人会信的。”于意心里那股气又涌了出来。
“本来也就不是让他们信的，你是觉得他俩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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