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唇，“没。”
突然就没了话。
于意干脆起身下床，拉了门出去，进来的时候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一口，再递给周前。
周前接过仰头喝了小半瓶。
“跟谁拍？”她站着，微微低下头看他。
新闻里说得模棱两可，林喜那边又说是幌子，两种说法，她挺好奇到底是谁。
周前对上她别有意味的眼神，嘴角一提，“你希望是谁？”
她转身往床沿一坐，“陈霏微吧。”
亏他问得出来，她当然是希望不拍。
“她演得还是比宋优洋好。”添一句理由。
“但是……”她弯腰去抚平牛仔裤的褶皱，“这戏份嘛，也说不准。”
说完这几句，也不再说了。
周前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她心情不太好。
两人就维持着各自的姿势互揣心事。
“睡吧。”最后她说。
她躺回去，拉了拉周前的手。周前便伸手按了灯开关，重新躺下去。
他将她圈住，隔了良久，蹭了蹭她头发，“喜喜姐很厉害，她在这行很多年，有经验有人脉。”
困意找上来，于意只是轻轻“嗯”一声。
“有什么事，可以找她帮忙。”
这回没等来回答，换成轻缓的呼吸声。
他碰一下她脸颊，跟着睡去。
第二日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爬起来，听得外头说话的声音，提耳仔细一听。
先是董思柔，“你说周前脚受伤了，她俩怎么还吵架呢？”
回答的是林喜，“这几天气氛都不对，我就知道肯定都在比一口气，估计是都没忍住，翻脸了。”
“喜喜姐，我其实挺好奇的……”
林喜坏笑，“女人的第六感都挺准，你的猜想，是对的。”
“可是，宋优洋我不奇怪，高中就知道了，霏微师姐……据我所知，她一早就知道周前跟师姐是男女朋友，怎么还这样？”
“是男女朋友怎么了？不是分了嘛，谁都有机会，不往她这边想，你往周前那边想，就他那身板长相，谁不动心？”
“那现在他们和好了，不是就说不过去了嘛？”
林喜似乎是用力把什么东西拍到了桌上，“他俩和好，除了我们几个知道，谁他妈知道？而且就算知道，陈霏微还不能装不知道了？”
几句话，把董思柔问得闭了嘴。
隔了一会儿，“这几天于意怎么样？”
董思柔没立刻回。
林喜冷笑一声，“不好吧？要我我也不好，那些王八蛋除了一把键盘还有什么？”
“她不在乎这些的，但是这几天师姐确实不怎么在状态，每天都不回家，一直对着电脑。”
“我问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你们工作室到底怎么生存下来的？”
诡异的沉默过后，董思柔说话了，“简单点说，第一届影展的钱，是师姐花光所有积蓄然后没日没夜接活，存了一年存下来的，第二届第三届差不多都这样，后来慢慢有人关注，也拉到赞助，就那么过来了。”
“你们影展我一直都关注着，办一次得花不少钱吧？于意不是也要上学么？存一年就存下来了？”
“她没告诉我们，但是有一次不小心看到她跟人聊微信，那边是什么国际展会，找翻译来着，2000块一个小时，我都傻了，结果师姐还讨价还价，最后加了1000块，展会期间她天天去，回来还请我们出去吃饭呢。”
“翻译？英语翻译有这么高工资？”
“不止英语啊，师姐也会说法语的，她特别喜欢法国电影，以前自学的，还有韩语日语，她说这两种语言很容易学，那几天她还临时抱佛脚，说词汇有点忘了，西语她听得懂一点，就是不怎么会说，但是她还是去了，这个应该就没那么高的时薪了。”
“这么厉害怎么偏偏就想搞影展呢？去当翻译肯定很抢手啊。”
“那要这么说，师姐可以从事很多职业的，之前看她画脚本，大家都惊了，又快又好，狂狂哥还说她有导演的天分，还有啊，会很多乐器，甚至之前跟她一起走在街上，都有人上来问她想不想当平面模特。”
林喜笑了，“潜力股啊……”
“一开始工作室挺多人的，大家都很信她，可是看不到满意的结果，就都退出了。”
“你怎么没退出？”
董思柔也笑了一声，“师姐她劝过我好多次，说给我介绍其他去处，我当时就问她啊，说你是不是不信我，她说不是不信，是不想让我等，她不说我也知道，她一直都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每个月都给我发很高的工资，我都清楚的，她这段时间去给别人拍照，也一直在写影评。我没有退出，是因为我相信她，就算真做不起来，我也愿意跟着她。”
林喜清了清嗓子，“你说了这么多呢，我也想说几句，坚持固然好，可是得懂得把握机会，这一行，没有什么事情能绝对单纯，看你俩我就猜得到，漂亮的小姑娘，肯定不少人打过主意，可能你们有自己的坚持，但是资源嘛，就看你们怎么平衡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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