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果真当场就讨论了起来。
于意翻了几页，关了电脑。
到点，大伙儿陆陆续续走了，于意被吴正非喊住，说请她去家里吃饭。
“吴鹰奶奶说给你们俩小孩做了糊塌子。”
于意点头，这话意思相当于——有事要跟你说。
一出门，吴鹰的车已经到了。
小的乐呵呵跑过来，老的乐呵呵地走出去。
于意走在最后，上了车也没吱声，默默地坐在后边。
她有点猜到了吴正非要跟她说什么。
她郁闷到饭桌上。
起初都是一些家常，慢慢地吴正非说到了工作上。
“那篇稿子，小鱼儿看过了吧？”
于意知道“那篇稿子”就是609那篇，她点头，“看了的。”
“昨儿个我看更新了的分数表，你早前就评过了，是倒着审？”
于意有些心虚，“嗯，一开始就随便翻了一下。”
“看到现在，这个剧本能进前三，刚刚老柳说第一名就是这篇了，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吴正非若有所思地顿了顿，接着说道：“其他稿子你给的分数跟我们都差不离，怎么偏偏这个，小鱼儿给了个最低分。”
“是有什么致命的错误？”
于意怵了，舌头就快打结，酝酿了老半天才憋出几句，“作者的阅历撑不起那么大的构架，行文有赶稿的痕迹，有些人物对话再斟酌一下用词会更好。”
吴正非一时没说话，看一眼她，低头抿了一口果汁。
抬起头时笑了，“是最近才写出来的吧？”
这笑是彻悟的，还带着些调侃。
于意不敢装了，慢慢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你自己打了个最低分，直接就让你的稿子无缘总评。”
于意当然知道，她就是知道才这么做的。
“比赛并没有规定，评委不能投稿。要知道你有这番顾虑，当初就不该撺掇你来当评委。”
于意赶忙摆手，“不是的，是我太久没写了，想试试，看看自己写的东西能得到什么样的评价，没想过要得奖。”
“比赛是尽量公平公正的，小鱼儿这是带头作弊了。”
于意脸都红了，“爷爷，我不是存心的。”
吴正非叹口气，“事已至此，也不能让你重新评分，我让你来呢，是要给你再安排个差事。”
于意正襟危坐。
“美国那边的评选你肯定知道，这个稿子你翻译成外文版，爷爷给你投出去。”
于意张口就要拒绝。
“两个星期够了吧？正好我们评选结束，那时候爷爷要看到成品。”
他语气毋庸置疑，于意觉得自己再推就假了。
这“任务”算是领了来。
虽说是自己的稿子，要翻译也并不轻松。
回去照旧是吴鹰送，到了门口吴鹰倒没主动提上去坐。
于意低头解安全带。
吴鹰突然来了一句，“我打算去美国了。”
于意动作被打断，回头看他表情，“这么突然？”
他挠了挠头，“说突然也不算吧，之前美国那边就一直说要合作来着，那时候不是不愿意走嘛。”
于意默了默问：“什么时候？”
“还早呢，再有两个月吧，程序还挺繁琐的。”
她点了点头。
吴鹰看着她笑，“你这表情，是舍不得我？”
“滚。”
“还嘴硬，舍不得有什么丢脸的？”
于意心情复杂。
吴鹰手肘撑到方向盘上，侧头看着。
于意回看过去。
吴鹰说：“跟我一块儿去吧。”
第44章
于意这回一连郁闷了三天，到第四天，给徐朝雨发了条信息。
四个字——陪我喝酒。
徐朝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跟某人打情骂俏。
看了消息后说了一句：“真羡慕于意，有我这样的好gay蜜。”
池与田也看了，“嗯，我也挺羡慕她。”
一条消息就能把人叫走。
“要不我也一起去？”
徐朝雨摆手，“那不行，要是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再去捞我们。”
池与田表示很不开心，徐朝雨只好走回来亲他一下，“晚上再补偿你咯。”
这下总算笑了。
徐朝雨一路把车开得飞快，见到于意，两人便勾肩搭背地去了……gay吧。
徐朝雨心想，池与田知道了大概要把他大卸八块，于意也会死得很难看。
可管他呢，谁让走了两步抬头就是这家酒吧。
两个知“法”犯“法”的人就这么愉快地跑了进去，先上了几瓶不一样的酒，接着就是俗套地喝一会儿蹦一会儿。
满场的男人，于意在里面相当打眼。
不怀好意的人轮番上来搭话，全被徐朝雨一一打发走。
说起gay吧，徐朝雨印象不算太好，起码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是被吓出来的。
那时候年轻，进去却是一水儿的三十岁老男人，有喝醉了的会直接逮着人瞎亲。徐朝雨那男女通吃的长相，显然不会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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