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嗓子被酸水烧得呼吸都疼,我这么回答他,不是让他担心吗?
我不想再因为何晴歌为我担心而平添多的难过了。最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让更多人感受这些,不想再让更多负担压在身上。
我不是个行走的负能量传递机。
但是何晴歌跟我说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徘徊。他让我能在遇到困难,难过的时候想起他,告诉他,就算不能做什么,好歹也是个依靠,或者能给我一个拥抱。
他说他不会让他的女朋友觉得身后没底线的有退路。
他就是我的退路。
想到这些,我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地掉下来。悬在红色按钮上的手指犹豫着是否要落下,最终也颤抖起来。我很没出息地把手机掉在了床上。手机蹦跶了两下,屏幕还在亮起,颤抖,敲击我的良心和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手机突然没动静了,解锁页面显示的是有一个未接来电。
结束了?
可我还是好难过。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我绑缚,让我在痛苦中感觉到一种病态的酣畅淋漓,不知道伤的是自己还是别的爱我的人。
何晴歌又打过来了,我一个没接,两个没接,第三个直接抓起手机试图扔出去......算了,会坏的。
我最后还是妥协了。
接了电话居然没人说话,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先打破沉默,把我从那种快要昏厥的沉静中拉了出来。
“阿雪,是不是出事了?”
何晴歌很小心翼翼地这么问我。
那一刹那,我眼泪直接就出来了。不是那种电视剧里安安静静、及其唯美的,一道泪痕划过脸颊......我哭得很没有风度,脸能怎么狰狞怎么狰狞,眼泪都要哭干的那种哭法。
今天一口气都给哭完吧,我也想当一回能找男朋友痛女孩子。
要是有他一个拥抱就好了。
他居然就这么不说话地听我哭了几个小时——我要是以为他不在了,我会问他“你在吗”,他总是能及时回应我。
“你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何晴歌问我的问题我实在是没法回答了,完全哭到喘不上气来,泪腺发达到超出人类身体极限。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哭,像是把这么多年没哭的眼泪都一口气给赚回来了。我听见何晴歌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跟我说:“你再缓缓,全哭出来吧。”
“......”
“我不想失去你。”
你知道这种时候戳我的心是在给我折磨吗?
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说,是因为我太贪心了,谁都不想失去,不光是我哥我奶奶,还有你。
你能陪我一辈子吗?
我话说不出口,只能掩盖在接不上气的哭泣中。
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身上盖着薄毯子,空调也打开了,调到了合适的温度。昨天晚上在床头柜堆着的一堆餐巾纸也被清理干净了。
应该是我妈吧......结果出去一看,俩人早就去上班了。
我打了个喷嚏,不行,还是感冒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不能再病倒了。他们要上班,我和爷爷成了唯一的战力......如果程家两个未来女婿也算的话。
我找了药,混着早饭吃下。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脸色极差的自己,忽然觉得生活不易。
我才十七,我还有未来,虽然极有可能在这会儿绊一跤......不行,我要站起来,撑过眼下!
白天就很容易有新的生机,突然来劲的我看着外头的阳光振奋了一下,赶紧趁着这点劲头收拾收拾做了便当送去医院。
我先去看了看奶奶,还是昨天刚送出来的样子,没醒。爷爷在旁边守着,看着也没我什么事儿,我就去给程缓送饭了。
坐电梯下楼,刚走到程缓病床前,就看见他刚睡着,楚野帮着他掖掖被角,调高了空调,轻手轻脚地出来了。
跟楚野打了个照面。我看见他突然就想起了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的那几个电话,刚好问一下。
“嗯?程雪你来了啊。”楚野捏捏鼻梁,看着相当疲惫,“来送饭的?算了,你哥他吃完药睡了,别去吵他了。他这两天吃药也没什么食欲。”
我感觉要不是他颜值本来就高,不然就这么个状态,放别人身上还以为这人是住桥洞的、
“那......他情况具体......”
一说起这个话题,楚野眼里还未尽数褪去的笑意就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沉重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医生说要再检查一下,你别跟他说。”
我跟着楚野走了一段路,顺便问他:“那你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时什么情况?”
“......”这人突然不说话了,我还紧张半天,结果他跟我说没事儿。
“昨天晚上大半夜的脑子抽了,没什么的。”
我一点都不信他没事儿。头低着,说话不看人,骗子。
估计是感受到了来自我的质疑,他抬头看我笑了一下,但是仍旧没有被识破之后自动承认的觉悟。
唉,各种不安啊。
“他醒了给我打......算了,你照顾吧,反正你是他妹应该的。”这个死人烦得要死,自己男朋友自己不管,“我带着托比去沙滩那边溜达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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