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冷哼一声,“我自然会问清楚,你也给我安分点,不要再缠着我女儿了,她不喜欢你。”
说完这话,他直接挂断。
连胜仰头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胸腔的燥火。
他走回卧室,一瞬不瞬地凝着正在倒头沉睡的秦姜白。
原来她一直躲着他,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她有男朋友了。
当初,他见到她时满心的欢喜,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早已不在原地等他。
那张合影时不时闪现在脑海中,扎眼更扎心。
偏偏这时候,还要被对方的父亲羞辱。
他的心情差到极点。
可当他看到秦姜白就躺在他的床上熟睡时,他又有几分窃喜。
恍惚间,时光好像回到了过去。
她那会儿很喜欢跑他家写作业,他坐在地上摆棋谱,她趴着书桌写作业。
有时写着写着就睡着了,他就会把她抱到床上。
他一直认为卧室是私人空间,而床更是不容被别人侵犯的区域,可被她睡了,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那时只是觉得这人讨厌的要死,明明告诉她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她非要逆着他来,原则、底线一再被她突破,最恼怒得是他有无数次想要捏死她的冲动,却没一次下得了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下不了手,只能逞口舌之快。
后来,她走了,而他终于明白这一切的别扭是因为什么。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喜欢上这小坏蛋了。
……
灯光在连胜微凸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深陷的眼窝里透露出少有的迷惘。
这八年他都坚定不移地等过来了,可最后等来的只有人,没有心。
这八年里,他脑海中演绎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过无数种求她原谅当初错误的办法,信誓旦旦等她回来,要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才以解这八年的相思与爱。
可是现在却算什么事了?
他的满腔热情与爱意,变成了无处安放的废物。
“秦姜白,你没有良心。”
连胜恨恨地把空调被丢她身上,把那裸露的后背遮盖。
***
秦姜白一睡到天亮,醒来时以为记忆出了错,熟悉的房间布置,还有地上的棋墩与棋罐,书柜上的棋谱。
这分明是连胜的卧室。
只是那原本放玩具的柜子里堆满了奖杯。
这不是记忆,而是现实。
秦姜白惊坐了起来,下意识低头一看。
礼服还穿在身上,只是皱成一团,已经不用再穿第二次了。
她下了床,揉着脑袋,刚一开门,就看到连胜从楼梯上来。
他目光转了过来,神情淡如水,“你醒了。”
秦姜白从门口探出脑袋,往旁边的房间瞧了一眼,和做贼似的。
“他们不在。”连胜看穿她的心思。
“叔叔阿姨去哪了?”
“不知道,一晚上没回来。”
秦姜白长长吁了口气,又趴在门框上道,“我想洗澡。”
她拉了拉那皱巴巴的裙摆,“还想换一套衣服回家。”
连胜面无表地从她身边走过,在卧室衣柜里翻了干净的浴巾与毛巾给她,“衣服我找找。”
“还有我能穿的衣服?”秦姜白惊讶,“女装大佬?”
“我妈的。”说完,他就往旁边房间去。
“哦……”秦姜白把鞋子一脱,光脚进了浴室。
卧室门又开了,传来连胜的声音,“衣服放床上了,洗完下楼吃饭。”
“好!”
秦姜白裹好浴巾出来,打开镜前柜的第二层,拿出电吹风吹头发。
以前她没事就往连胜家跑,熟得和自己家一样,她甚至还在卫生间抽屉里塞过备用卫生巾。
镜上的水汽逐渐散去,秦姜白蓦地发现胸口正中央有块污渍。
她擦了擦镜子,又揉了揉胸口,再凑近仔细一看。
不是污渍,是块印子。
浅粉色,像是淤青,但形状又有些奇怪。
一偏头,发现脖子上也有。
还不止一处,比胸口的明显,红的发紫。
她解开浴袍,光着身子站在镜前检查了一遍,好在没有发现其他地方有异样。
秦姜白凝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昨晚喝断片了,她想不起任何关键信息,脑子中只记得一件事,回头一定要弄死秦谏。
她吹好头发,换了衣服下楼,熟门熟路地走到餐厅,见连胜在桌前吃早饭。
对方听到响动后抬头,指了指对面座位,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牛奶和面包,还有一碗粥。
秦姜白坐下,喝了一口粥,抬头看着对方,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胸口有块印子。”
话刚落,连胜呛了一口牛奶,好在有玻璃杯阻隔了秦姜白的视线,她没看到他的小动作。
可是,秦姜白都认识他多少年了,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就很有问题,更何况她看到他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绝对有鬼。
秦姜白瞬间暴跳如雷,“你他妈活腻了居然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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