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降生,满天下的人都跟着高兴。娉婷早命人准备了丰厚的贺礼送进了宫里,又单独让亲近的小太监给江妃送了一份。说来二人都是风尘出生,彼此都有点知音难觅的感觉。以前娉婷进宫都是要去江妃的如烟殿里坐坐的,二人一齐弹弹琵琶,论论诗文,也有趣的很。
云晋从宫中回来,先去了苏娉婷院里吃了晚饭,又去珍音院里看了看李夫人。如今冬天已经近了,孕妇怕冷,李夫人一早就点了炭盆放在屋里。云晋一进去就闻见了刺鼻的气味儿,他皱皱眉问张夏:“怎么点这么重的炭盆,底下的人也不知道劝劝吗?”
“夫人说冷,谁敢不点?”张夏哪里没有劝着,李夫人一直说冷,谁也不敢违逆了她的意思。就是张夏这样有资历老成的也不敢反驳。
晋王背着手不甚满意。
坐在屋里和李夫人说了几句家常话云晋就推说有事出来了,临走时也叮嘱了她不要用这么多炭盆之类的话,李夫人含笑答应了。
张夏跟在他身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王府里逛着。
刚走到后廊,就见一个粉衣妇人迎面走过来,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漆盘。一般下人与主子在一条路上碰着都会垂着手避让在一旁,可这个妇人见对面过来一个衣着非凡的男子竟然一点也不知道避让。张夏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今天王爷心情不大好,要是一个奴才不懂规矩,难免会把怒火牵连在他这个大总管身上。
云晋半觑着眼,看这个妇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两人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妇人才停住脚步。张夏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几步越过王爷,指着那个妇人道:“什么奴才不长眼睛,没见是王爷来了吗?还不给我滚开!”
那妇人本来是微微低着头,一听是王爷来了,立刻就将头抬了起来,露出了一张颇有姿色的脸。妩媚的笑道:“奴家不知是王爷过来,还请王爷恕罪。”
她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张夏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不是书堂里宋离家的嘛,怎么跑这儿来了。她又是王妃的表嫂,自己刚才骂了她几句,她千万不要计较才好。可是今日这个女人看着好像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不论是从衣着上还是姿态上都很不对劲,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用他们的荤话来说的话,那就是“骚”,就是两腿之间闲不得的女人。
云晋还是冷着一张脸,俯视着对面这个卖弄着万般风情的女人。如果仔细听,一定会听见云晋从鼻子里发出的一声冷哼。
他知道她在勾引他,他最瞧不起这样的女人。
“王爷,这是王妃表哥宋先生的媳妇儿,这两个月刚刚进府。”张夏在一旁稍稍提了一句,云晋脸上反而更多了一丝嘲弄。
“哦?是吗?”云晋也是曾在风月场里走过的人,女人眼里的东西他最清楚不过了。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钩子,不是个安分的人,宋离这个人老实,恐怕降服不住这个女人。
“奴家早就听王爷威名,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不想今日在这里遇见了。”张意菡越说声音越柔,一旁的张夏都听的直起鸡皮疙瘩。他倒是小瞧了这个女人,竟然对王爷还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不知道王妃晓不晓得她这样的人品。
云晋一直盯着她那张脸,张氏也站在原地不动。张夏有些发懵,他不确定王爷此刻的心理,是想玩玩儿?还是不想玩玩儿?他不敢贸然插嘴。
“让开。”
☆、第四十六章本王很要脸
张氏显然是被云晋这句话给说懵了,楞在原地没有要挪步的意思。
云晋又靠近她一步,弯下腰,半边脸几乎都要碰上了张意菡的香腮:“本王的床可不是好爬的,像你这种姿色,给本王洗脚倒还不错。”
张意菡见晋王突然靠近,一颗心差点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谁曾想,他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她睁着一双失色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位有些邪魅的王爷。外面都说这个王爷是最温柔多情的,怎的到了自己这里就言辞辛辣。她一排贝齿紧咬着下嘴唇,羞耻的含着眼泪。
谁想到云晋并没有就此结束的意思,又道:“自己下贱就别怨别人看不起你,做人要知道知恩图报,而不是恩将仇报。”说完就直起了身子,面是结着一层冰一样带着张夏走远了。
再笨的人也听的出来云晋话里的意思。他瞧不上她,甚至瞧不起她。
张意菡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握着漆盘的手紧紧的攥着,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还是一个尊贵无比的男人当着别人的面羞辱了她。背着人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端着盘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云晋半夜回了娉婷的屋里,他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流云端着洗漱的面盆从屋中退出来。
“王妃睡了没有?”
“回王爷,王妃刚躺下。”
流云的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王爷您现在进去是耍流氓的最佳时机。云晋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从腰间解下了一枚玉佩,放在了流云的手中:“赏你了。”
流云笑着道:“谢王爷赏。”说着便给外面伺候的丫头们递了个眼色,大家都乖乖地退下了。
云晋推门进屋,果然看见娉婷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走过去坐到她床边,手里勾着她的头发笑道:“怎么这么早就睡了,也不等着本王来给你暖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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