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番号为零的部队_翠寒烟【完结】(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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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别看这里空dàngdàng,服侍你们的佣人厨子园丁有十好几位。我哥嫌钱多,人不住这也养着他们,现在派上用场了。至于安全,九河镇的人已经跟在我们身后到达这里,族长虽然冷淡,在南京也总有些愚忠族长的下属,我想夫人住这儿暂时还是安全的。”张海杏望着吴邪说。
吴邪瘪嘴,“谢谢了。不过我的安全不重要,请你们一定保证我娘的安全。”
“这件事,族长应该会尽快办的。”张海杏道。
这时,张起灵推开大门,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吴邪,吴邪盯着对方的黑发,心qíng又开始郁闷。
张起灵,心如古井,沉默寡言,独断独行,跟他讲话经常对牛弹琴,气死别人不偿命。然而就是这种人,还不得不与他继续相处,甚至有求于他,能不郁闷吗?
“那个……”张海杏拢了拢头发,她现在穿的还是旗袍,“我就不进去了。”
吴邪转头瞄着她,“为什么?”
“我不喜欢这里。”张海杏的眼神跃过张起灵的肩膀,投向前方幽深黑暗的大厅。
里面的缎面窗帘没有拉开,所以视线所及处皆昏暗无光。
“我还有事,去佣人房jiāo代下就走了。这里的佣人也是张家人,连外家都不如的张家人。”张海杏望着张起灵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弯起嘴角。
张起灵居然身形一滞,没回头,什么都没说。
见此qíng景,吴邪的郁闷陡然消褪不少,好奇心却一路高涨,往前踱了几步,立在张起灵身边,探头探脑往里瞧。
除了不能进的房间,原来还有所谓连外家都不如的张家人。首先他理解的张家外家约莫正如字面意思,应该是张家的分支,然后连外家都不如,是外家的分支?可从张起灵与张海杏的表qíng判断,事qíng远没有这样简单。
吴邪斜了斜眼睛,状似不经意般朝旁边瞥去,实则观察起张起灵的侧脸。张起灵还好,没啥异常,就是神色相当严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厅里出现了粽子。
“那就这样吧。族长,夫人,我先走了,你们新婚燕尔,我不便打扰太久。”
吴邪猛的扭头,一记瞪视尚未甩出,张海杏已经走出几米,大笑着朝吴邪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这女人……”吴邪的心qíng又不好了。
吴邪身后,张起灵走进大厅,步伐缓慢,脚步无声,渐渐的,他的身体轮廓消失无影,跟常年盘踞于此的黑暗融为一体。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才眨个眼功夫,张起灵就像鬼魂般飘进这处处洋溢着贵族范儿却现下有些鬼气的别墅,吴邪挺直背脊,心说几千年前的古墓都闯了,还怕人间阳宅?就是张起灵忽然表现出的疏离姿态令他很是不慡,来者是客,这是他哥的别墅,他便是主人,有客来,他非但没有不亦说乎,反而扔了客人独自离去,怎么都说不过去嘛。
吴邪三步并作两步追入宅子,气匆匆的,仅扫了周围几眼,不过这几眼已经足够他鄙视张海客的审美水平。
之前说了,里面很黑,张起灵进去后不知从哪里变出个手电筒,吴邪眼中才得了一丝光明。
张海客这人按理说不是俗人,瞧他的妹子张海杏虽然凶了点,嘴坏了点,可也气质出众,娉婷一美人。有这样的妹妹,再看看张起灵,基本他们张家的基因不会坏到哪里。大家皆通晓礼仪,知识渊博,看尽古往今来沧桑巨变,识古董断古文,品位不俗,可张海客为啥彻底颠覆了张家传统,非要一心走上炫富的不归路?
原本从外面看去,吴邪以为张海客只是如同大多数有钱的国人,修幢洋派别墅玩,可现在看来,张海客哪是修别墅,他是修皇宫!上至穹顶的数层水晶吊灯,下至铺满整个一楼的名贵地毯,墙上裱着红底金纹的墙纸,上挂漆金画框的西方名画,17、18世纪工艺jīng湛的镂刻技术仅仅用于楼梯的手扶木制作,各种纯金纯银物件摆在拐角,吴邪直叹大开眼界,这内里布置极尽奢华,美轮美奂,若光线足够明亮叫他看得更加清楚,他一定认为自己正站在凡尔赛宫的某个房间。
“咳咳。”吴邪故意在张起灵身后咳嗽几声,忍下心中对他的不满,没话找话道:“你们家一个比一个有钱呐。”他们已经到达二楼,这主楼梯往左、右分去,各自连通一条走廊。张起灵往右走,吴邪跟着他,其实吴邪对这别墅很感兴趣,但目前还不是探险的时候。
走了几步,张起灵目不斜视,就像没有听见吴邪说话。吴邪“喂”了声,张起灵扭头瞥了他一眼,吴邪还以为他会跟自己说上几句,岂知对方真的只是瞥一眼而已。
吴邪:“……”
已经屈尊主动找他讲话,他还想怎么样啊!又不是哑巴,每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沉默的,吴邪感觉自己学不来。
他们转了个弯,分开的楼梯于此地再次重合,吴邪可以看到两边走廊各有三间房,房门皆为橡木,雕饰着各种植物,造型繁复,白金相间颜色亮丽,令他不禁嘀咕说:“张海客真是要造宫殿。”
张海客是不是造宫殿,这个不太清楚,如此富丽堂皇的别墅住起来本应很舒服,但偏偏设有禁区。张起灵一直走到四楼才停下来,吴邪数了数,每层六间房,一楼不算,上面总共十八间房。
十八间房子里,最为特别的当属眼前这间。
首先,这间是主卧,方位与其他的不同,由于这幢别墅再没有五楼,所以这间有着华丽大门的主卧室占据了楼梯的位置。楼梯正对一楼大门,也就是说,这主卧室位于整幢别墅的正位,从卧室看出去,一定能够欣赏别墅正前方的风景。
其次,这主卧实在是够大,至少有两间正常居室那么大,明显挤压了旁边几间房的空间。吴邪学过建筑,目测估算面积不在话下。而且张海杏说了,这幢别墅除了主卧室与佣人房,其他地方都禁止入内,不给居住于此的人留下足够的活动范围,难道是想憋死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么?
张起灵推开大门,尚未等吴邪反应过来便快速闪身进入,几秒钟后,黑暗里传出一声轻响,吴邪叫了声“日”,眼前陡然明光烁亮。
张起灵拉开了绣工jīng美的丝质窗帘。
吴邪再次“日”了声,抬手挡住前方she来的qiáng光,眯了眯眼睛。过了一会儿,吴邪缓过来,发现张起灵正在主卧室里四处走动,于是,他的眼神也跟着张起灵,将这主卧室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其实,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张海客这家伙绝对脑子有毛病!外面,是富丽堂皇的巴洛克式风格,到了里面,竟是古香古色的中式风格。太师椅,案几,贵妃榻,屏风,多宝阁等等,红木明清家具一应俱全,看来吴邪应该收回之前那句话,张海客居然没有忘本,他到底还是中国人,一个标新立异的中国人。
吴邪呵呵两声,饶有兴致的跟在张起灵身后转圈,他现在明白张起灵在看什么了,他是在看张海客收藏的好物啊。
“啧啧,保存得真好。”吴邪盯着大多数来自地底的物件,双眼放光,轻一点的,他拿起在手中把玩。而此刻,张起灵已经停止打量张海客的藏品,站在门口,表qíng没有之前那么严肃。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主卧室始终安安静静,吴邪的余光瞥见一直立在门口的人影,就是不开口跟对方说话。
欣赏艺术品得静心仔细,哪能像张起灵般走马观花?然而张起灵刚才并不是“欣赏”,而是“检查”,只不过吴邪不知道。这幢别墅处处充满疑点,张起灵必须防止张海客放在主卧室里的奇怪东西误伤吴邪。
“铛……铛……”
吴邪吓了一跳,扭头望着远处那忽然发出几声鸣响的壁挂式西洋钟。这钟从明朝流传下来,张海客别出心裁的于挂钟两边镶了两个类似神龛的东西,不过里面敬的不是祖先,而是明永乐年间的青花瓷瓶。
“……”吴邪决定什么都不说。
中国文化,过去拥有西洋钟的人会将之摆在正堂,落地式也好,台式也好,双侧必然配上体积相称的花瓶,寓意终生平安。现下张海客也是这意思,但为何看起来就是这样别扭呢?
“铛……”
“咕噜噜……”正在吴邪腹谤张海客的时候,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唤起来,附和着西洋钟。从被塞进车到现在,他基本没吃过东西,能不饿吗?
“你饿了。”张起灵站在门口,语气淡淡的明知故问。
吴邪脸一红,斜了张起灵一眼,撇过头没应他。这家伙,找他讲话他不理,别人尴尬出糗他就主动开口,几个意思啊?
“族长。”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吴邪怔了怔,撇过去的脸又瞥回来,望着忽然从门口飘进来的年轻女佣。
这女子,双手捧了个大大的矮足雕花食案,上面最显眼的目标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牛ròu汤。吴邪正饿,自然肚子又叫了几声,不过虽说他对汤心存向往,可当他看到盛汤用的石榴白瓷花瓣大碗时,汤本身的吸引力便没有了。
说这石榴白瓷花瓣大碗,白瓷为底,花瓣状,胎薄质细,釉质莹润,嫣红的石榴花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朵朵如霞明照眼,光看这碗就食yù大振。
“这个碗。”吴邪指着食案,“还有旁边的数个小盘都不是古物。工匠极力模仿雍正时期的粉彩瓷烧制手法,可颜色的饱满度却不是那个年代能够达到的。”吴邪走前几步,更加仔细的观察起石榴白瓷花瓣大碗,“我听说前几年有人以花历为主题定制了一批餐具,那个烧制餐具的工匠后来死于战乱,我父亲素来欣赏他的手艺,适逢乱世,无缘得见大师最后的传世作品,父亲一直很遗憾。因为父亲的关系,我对大师的作品也是相当熟悉,在我看来这就是大师的风格,如今是五月,五月石榴,莫非你哥就是定制人?这餐具是不是共有十二套,每套都以一种花作为主题?”
吴邪侧头,瞄着张起灵。
说老实话,张起灵怎么会知道?张海客不用定制几套餐具都要找族长报备吧?不过,捧着食案的女子倒是微屈膝行了个半万福礼,不卑不亢的道:“回夫人,这餐具正有十二套。”
还真是他!同时,吴邪起了一身jī皮疙瘩,很想开口叫这姑娘改变称呼,不要唤自己为“夫人”,不过说了是不是更刻意,目前还是自动忽略“夫人”更加妥当。
“族长,夫人,请用早饭。”女子手捧食案走进内里。
餐厅禁止进入,吃饭当然在睡觉的地方,不过好在地方够大,辟出一块地儿吃饭绰绰有余。
靠近侧面阳台处,年轻的女佣人将食案上的早点一一摆上桌面,这圆桌看来就是用来吃饭的,周围还放置了几个束腰海棠式圆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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