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进来,陶舞文一直语气温和、神情恭顺,但他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陶舞文毫无疑问的拒绝与排斥。此时此刻,他终于确定:这个陶舞文,是油盐不进了。
“不敢。只是舞文知道:凡不是正道而来的好处,必有非常之代价。史公子想要的、舞文想要的,均是如此。”
史光耀拧着眉毛:“你还信这个”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直起来,“我今天偏偏要带你回去,你看看能有什么代价?”
第5章 第 5 章 往事 5
“你敢!”
窗外有人跳进来。
“连箭?!”
史光耀冲到门外,只看见几个随从呆若木鸡,一动不动,不由得大怒:“你们几个死了不成”
连箭在身后凉凉地说:“你也别怪他们,我点了他们的穴道。”
史光耀呸了一口:“一群饭桶。”
陶舞文问:“连箭大哥,你几时来的?”
连箭笑道:“你说我和黄广德不一样的时候。”
史光耀见他二人显然十分亲近,酸气上冲:“不一样又如何?不也没从了你”
“从从从,呸!你当舞文是你养在甜水井巷子那些东西!”
陶舞文扯一扯连箭的袖子:“史公子对我其实挺尊重。”
史光耀脸上一红。连箭没来之前,他其实打定主意:能哄动陶舞文最好,油盐不进的话就硬来。
连箭显然不信:“真的?”目光在陶舞文和史光耀之间逡巡。见陶舞文认真点头,无奈地对史光耀说道:“好吧,看在你尚且尊重舞文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带上你的狗腿子走吧!以后别再来找舞文了。”
史光耀怪声道:“哟哟哟!你是舞文什么人?凭什么就管着我找舞文了?你还是先管好黄广德吧!”
“黄广德我自会管,与你无干!”
“凭什么与我无关?舞文又没有从——答应你!”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箭登时大怒:“你待如何?”
史光耀胸有成竹:“皇上说你我二人是将门虎子,却没有说谁更强些。不如你我比武,谁输了,从此不见舞文!”
陶舞文赶紧站到二人中间:“不可!皇上既夸你二人,将来必有所倚重。你二人在此争斗,倘若有所伤残,岂不是国之损失?”双目注视连箭,劝阻之意甚是明显。
连箭笑道:“舞文不怕,他必输无疑。”
史光耀冷笑:“胡吹大气!比了才知分晓!”
陶舞文急得简直要哭出来:“你俩不管谁有闪失,舞文今日都是国之罪人!”
陶正淳本站在廊下,见状急忙过来劝阻:“两位公子且请冷静!比武是大事,怎可私下进行?必得择一个吉日,请德高望重者做见证才是啊!”
史光耀见连箭听了以后有所犹豫,只怕他反悔,便道:“无妨,我们是私下里玩玩。如果怕误伤,将枪去尖、刀去刃就是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连箭再不答应,就是缩头乌龟了:“说好了!输了的就再也不许来找舞文了!”
史光耀目光一凛:“一言为定!”
史光耀又高又壮,往庭院中一站,简直就象一尊大石佛。连箭和陶舞文虽已是高个子,站他面前还是感觉到窒息。连箭解了史光耀随从的穴道,随从们把如意阁包间里的狐朋狗友和门客们都叫了下来。史千山听说史光耀要和连箭比武,急忙请缨:“连箭这厮怎值得光耀你出手?我来我来!”
连箭和史光耀同时唾他:“闪一边去!”
史千山不死心:“我跟兄弟一起出来,怎能让兄弟流汗?二叔必要责我。兄弟给我个脸,别让我挨二叔的骂。”肯求之意甚切。
史光耀顿时就有点同情犹豫之意。
连箭见了,不耐烦道:“你到底比不比?我跟你史公子比武,还算是拳逢对手。谁要跟他比?我可是听说了:你俩虽一个师傅,他可从来没胜过你一次。再说,赌的不就是输了就不见舞文吗?舞文跟他有什么关系?”
史光耀点头:“不错!来吧!”
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一起。
史光耀敢向连箭挑战,身手的确了得。拳来脚往间,底盘非常稳,连箭攻了几次,也没能把他打倒,反而是史光耀借着高大,给连箭造成了几次危机。连箭渐渐就有点急躁,只怕输了从此不能见陶舞文。好在不久,他就发现史光耀练的纯是外家功夫,内力一点没有,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卖了个破绽,不等史光耀的拳头及身,“啪”地一掌,击在史光耀胸口上。
史光耀习武已久,寻常人一掌根本伤不得他,但这一掌挨下来,只觉心口一阵翻滚,气血激涌,竟然无力再出招。
连箭一招得手,飘然后退:“承让承让!史兄身手了得,连某实在侥幸!”
这句话他说得真情实意,若非史光耀没有习内家功夫,他根本毫无胜算,所以心怀敬佩,称呼也从史公子变成了史兄。
史千山惊呼一声,扑上前来,扶住史光耀,顺手就搭住了他的脉。
良久,抬头,正对上陶舞文担忧的目光。心想:“这陶少爷也太傻了吧?光耀对他如此居心,他竟还关心光耀。”便对陶舞文道:“无妨,一点小伤,服药休息几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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