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此时躲亦来不及了,qíng急之下忙用自己的胳膊去挡。眼看就要被她抓中,正在此时,却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突地来至黛玉身前,大掌一挥,只听王夫人惨叫一声,被掌力震飞很远,身子撞到了榻上,随即跌落下来。
只听紫鹃惊喜地道:“王爷!”
黛玉只觉得自己被扯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抬头对上凤墨那双溢满疼惜和爱怜的眸子,不觉心里一松,对他展颜一笑。
凤墨长眸猛地she向王夫人,见她此时qiáng撑着从榻上爬起来,一双眼冒着血丝,恨恨地瞪过来:“你是谁,竟然护着这个狐媚子,这里是荣府,容不得外人在此撒野,来人!”
说罢声音抖然qiáng硬起来,神qíng凛然,脸上复是从前管理荣府时的正色,冲着门外喝道:“琏儿,叫几个人来,把这个大胆的人给我绑了押下去,再让凤丫头把这个狐媚子给我看起来,省得她在外抛头露面,让宝玉看见了,又得纠缠不休了。我看着她心里就不舒服,以后不要让我看见她!你知道我的脾气,该知道怎么办吧!”
见王夫人此时仍自狠戾,探chūn神色一凛,莺儿和宝钗面面相觑。王夫人此时吐字清晰,条理清楚,可是她的脑子,仍沉浸在从前,府里的男人全被发配边疆了,凤姐也去世了,哪来的琏二爷和凤丫头呢。
宝钗便知王夫人此时心里仍糊涂,缓了缓轻声道:“太太,这位是林妹妹的女婿,茜香的逍遥王爷,她们回来看望老太太的!”
茜香,逍遥王爷?
王夫侧着头思索了半天,半晌,似乎清醒了一般,两只眸子愕然地看向二人。
见黛玉神色坦然,衣着光鲜,气度风华比之府中时更甚,而凤墨,却是俊美异常,一身的清贵,气质卓然。二人身形相偎,状甚亲密,恰如一对璧人,竟是说不出地般配!
一时间眸子转个不停,半晌,疑惑不解地恨道:“那个狐媚子不是嫁了个傻子吗,怎么会,你们哄我呢,哼,凭她,嫁个傻子才趁了我的愿呢!”
凤墨见她此状,俊脸一片yīn鸷,一双魅眸此时微阖,点点寒光迸she,手掌复缓缓地抬起。黛玉便知他要动气,忙道:“墨,算了,她现在。”
凤墨看着黛玉水眸微闪,一丝凄凉转瞬而逝,不觉心里一疼。
方才王夫人的一席话他全听到了,想不到黛玉的这个舅妈竟然如此狠戾,可以相见这些年黛玉在府中过的是什么日子。方才见她想伤害黛玉,终于怒不可遏地出手,此时更想为她出气,可是却被其拦住。
按捺下心头的怒火,凤墨斜睨了王夫人一眼,要不是黛玉拦着,他非得教训一下这个疯妇不可,黛玉所受的冷落和欺rǔ,他要讨回来。
王夫人捧着头想了半天,突然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难道那个傻子的病治好了,真没想到,她如今竟是人上人了!”眉间闪过一丝失落和怨恨。
凤墨见脸色变幻,不觉有趣,侧身看看怀中的黛玉,挑眉一笑:“娘子,你这位舅母似乎清醒了些,看样子很惊讶啊,看来你如今的qíng形大出她意料之外啊,想必是让她很失望啊!”
凤墨长眸一眯,一丝寒光she过去。
王夫人此时清醒了大半,见眼前卓然傲世的男子,一身的气派,二目如电,那一身的气度让人不敢仰视。
他竟然是黛玉的夫婿,他看向黛玉的柔qíng,扫向自己的愤怒眼神,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令她心惊胆寒,方才的气焰霎时消逝不见。
眸子转个不停,面前的男子,风华绝代,真是黛玉的夫婿,如今看来竟不傻?想到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心里一慌,一时间畏缩缩地躲闪着凤墨的视线。
黛玉偎在他怀里,看着王夫人的神qíng,淡然一笑,轻声道:“墨,我们走罢,我不想在这多待,这里有些窒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凤墨细长的手指捋了捋她鬓边的发丝,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好,娘子说的话,为夫照办就是了!”黛玉展颜而笑,凤墨揽着她,看也不看王夫人一眼,款款离去。
探chūn和紫鹃看看王夫人,见其神qíng呆滞,象是震骇不已,彼此对望一眼,也先后出来。
潇湘馆内听私语
潇湘馆内,翠竹郁郁,随着风儿摇曳不止,曼妙轻盈的姿态象极了飘逸灵动的少女。燕子回巢,鹦鹉开颜,黛玉对着那几杆青翠出神,兜兜转转,没想到旧地重游,自己还有回来的一日!
不复是从前的忧郁和悲凄,如今的自己,竟是携着一份今生今世的誓言而来,握着一份开朗的心怀,原以为今生今世孤苦无依,却未料乾坤翻覆,如今身后有一双qiáng有力的臂膀,一个温暖的怀抱。
天命循环,一切自有定数!
大观园内景色依旧,却唯独少了当初的那份人气和灵气,看着空寂无人,冷冷清清的院落,黛玉抚首今昔,感慨不已。
园中久无人居,此时因黛玉一行人的到来复又重开园门。如今宝钗有孕在身,凤姐遭变故已重病而亡,府中事务由李纨和平儿二人掌握。说事务,其实少得可怜,不过是每日的起居饮食而已。四大家族般根错结,此次互相株连,相继破败,门前冷落鞍马稀,府中早无亲戚往来了!
因北静王早有通告,府里早已将潇湘馆打扫gān净,潇湘馆本就不宽敞,因为明阳等人的入驻而霎时热闹起来,娇脆的笑声语声,给久没有人气的大观园增添了热闹。
黛玉见人着实住不下,又见探chūn身边一直没有人侍候,府中的下人又了了无几,便将雪雁和兰jú三人给了探chūn使唤。
因见蒙恬也执意要住在秋慡斋,探chūn一挑眉,故意道:“荣府虽已凋败,但仍是礼仪之家,秋慡斋可是女子的闺房,不允许男子入住的!”一面领着雪雁三人转身yù走。
凤墨和黛玉二人含笑看着蒙恬,黛玉知蒙恬身为北蕃人,xingqíng不羁,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况且行事又光明磊落。更重要的是,二人这一路早已卸去了前嫌,探chūn心内早不再计较当初的隐瞒,只是表面上仍嘴硬罢了。
于是便有意激他道:“世子,你和三妹妹名分虽定,她可是还没过门呢,世子此举不怕被人背后议论?”
蒙恬却毫不见外,大喇喇地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如果不是不测,早已经行夫妻之礼了。郡主嫁与我北蕃,如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我住在秋慡斋,自是理所当然!”
探chūn瞥了他一眼,脸上滕起一丝红晕,一挑眉好笑道:“脸皮真厚,秋慡斋可是我的,我这个主人还没同意呢!”说罢带着雪雁三人转身款款离去。
蒙恬追了上去,远远地慡朗的声音传来:“你的便是我的!你我之间还分彼此吗,为了你的安全,我哪也不去,你休想赶我走!”
黛玉闻言,不觉展颜一笑,水眸潋滟生波,粉颊微绯,回身见凤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觉一挑秀眉,揶揄道:“和你一样的霸道!”
凤墨见她娇俏调皮,心内痒痒的,拥住她,俯下身来,凑近她的耳边低语道:“娘子,你说说看,为夫何时霸道了,为夫即使在chuáng上也是很温柔的。不过,娘子似乎更喜欢为夫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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