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落合似乎还想再说,切以刑沉声道:“那就是阿捧进门,你娘要人把阿捧打死,你也是坐视不管吗?反正贱雏死了,再找两个进门服侍就得了,那也难怪你死求活求,阿捧也不从你,倒让八王爷得了去。”
切落合就像被刺中痛脚的缩了下,低头不语。
深吸一口气,切以刑握成拳的手在发颤。“亚动!”
“是,爷。”
“去聘兽医来看明珠,把那只死掉的小狗崽厚葬,并将婶娘请回屋里,让她绣花,别闲着发慌。”
何氏脸都黑了,最后的话就是警告她别外出惹是生非,全部的人都听到了,以切以刑现在的暴怒状态,已是留情给她台阶下,没有当场痛骂,但也够难看了。
他超前,一手抱起地上的血人儿时,他眼睛还半张半台,仿佛找不到焦点,看来没死,但也去了半条命。
为了护卫四只小狗,他让自己接受所有棒击,这会已经痛得发不出呻吟,切以刑恶狠的在他耳边恐吓。“没跟爷玩过之前,你不能死。”
他可能在笑,但血丝流下来,沾到他肩头的衣服,一片湿濡,血的味道飘进他鼻孔,就像死亡的味道,而他整个人趴伏在他肩头,轻飘飘的像朵随时可能远去的云霞。
“还有——”
亚动恭声道:“是,爷!”
他吸气再吸气,这握得死紧的手究竟是怒得想要宰了这一群人,还是惊恐得想要捉住身上的人,求闾罗王别收去他的小命,他现在不想细思。
“婶娘向来不是说打喊杀的人,给我查查是谁多嘴。”婶娘心有不满他知道,但从未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是,爷儿!”
甜荷畏怯的白了脸。
第八章暂窝八王府
他全身灼热,像火在烧烤一样,眼前也是一片刺目的光,他合起眼睛,不让眼眶中受辱的泪水流下来。
那一天的阳光灿烂夺目,小他一岁的表弟正处于童言无忌的年纪,加上因为是独子,有些被父母惯坏了,什么话都讲得出口。
“你用的都是我爸妈的钱,我爸妈可怜你,才让你住在我们家的,因为你爸爸妈妈都死翘翘了。”
这是事实,但表弟的口气、表情好像施自他多大的恩惠,那握在手里刚拿的一周零用钱不过是少少的二十元,表弟拿的比他更多,但那钱忽然变得烫手起来。
“钱给我,那是我爸妈的钱,你凭什么拿!”
表弟想夺取那二十元,因为他的零用钱花完了,而他既没有高傲的把钱丢在他脸上,也没有卑微的将钱让出去。
他受辱的心在刺痛,但他紧握住那二十元,强逼自己咽下就要夺眶而出的滚浸热液。
寄人篱下,原来是这么卑微,原来是这么难堪?
年纪尚小的他无法自食其力,更无法令父母起死回生,再回到父母身边,做个被父母疼爱的小孩,只能这么卑微、怯懦、低贱的活着。
但有一天,他一定要脱离这种生店!
表弟叫嚣得更狂妄,说出来的话更难听,他推开他,拨步快跔,表弟在身后追着。
最后他回家时,姑姑和姑丈脸色难看,可能是表弟讲了什么,他没管这些,只是在心里立誓,这一生一世,再也不想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承受这种不平等的待遇。
他一直避免动用姑姑他们的钱,从高中就办理助学贷款,尽可能的打工,赚取自己生活所需,这让经济不宽裕的姑姑和姑丈似乎很高兴他的懂事。
到了他毕业成年,领到一样建筑奖项时,姑姑和姑丈设宴替他庆祝,表弟没有来,姑姑一直抱怨为什么表弟没有他这么优秀,为什么老是给家里添麻烦,为什么高中缀学也不学个一技之长,又为什么老是交一些坏朋友?
他在姑姑眼里算是成功的,但是这是多年来不眠不休、自立自强的结果,他只说了些安慰的话,在某些方面,他还是感谢这两位长辈,他们其实可以这接把他送到育幼院去,但是他们并没有。
他们已经尽力了,也许可以做得更好,然而以他的立场,他不能要求。
他深知表弟的颓废与失败都是自找的,若是自己都不自爱,那怎么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但是当时二十元的羞辱与痛苦,就像太阳灼烧般疼痛,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
“老板——”
他一时不知适这是在唤谁,他是于灵飞,熟一点的都叫他小飞。
工地的人会叫他于先生,客户则通常称呼他于建筑师。
老板?不会吧,等有一天有能力他会开一家建筑事务所,然后盖一个很漂亮、很大、像城堡的地方收容像他一样的孤儿。他想要笑,却发觉扯动嘴角时,疼痛一古脑的往上激窜,他的背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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