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疤?”他震惊望向榻上昏迷的人,额头、脸蛋和鼻梁全都被白绢一层层包裹,只露出眼睛和口鼻。
“是。”大夫沉声道。
众人也都跟着一惊,露出不可置信表情。
二夫人赶忙上前紧张询问:“以后还能好吗?”
大夫怅惘一叹:“太重了。”
这意思就是好不了了?
二夫人朝榻上望一眼,又瞥向一旁的荀二郎,眼中露出别样情绪。
杭瑞请大夫开了内服外用的药后,命人送两位老大夫离开。
回头瞥了眼荀二郎和穆家人,冷淡道:“诸位请回吧,我在这里照顾玥娘。”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挪开步子。
杭瑞目光阴冷的在众人面上扫了一遍,众人这才妥协。二夫人三夫人过来看望不过是出于礼仪,不能在杭家人面前显得她们做长辈太冷情。她们内心并不想多留,道了几句关心,然后故意当面对身边的婢女吩咐去取些上好的补品送来,随即便离开。
穆大郎叹声道:“京中名医颇多,我再多请几位过来给玥妹妹医治。”
最后只剩下荀二郎,他走到榻边望着床榻上包裹着已经没有头脸的人,满眼愧疚自责。都是因为他一时捉弄,才酿成此祸。
“二郎也回吧!”
“杭兄……”
“东凌,替我送荀二郎。”
门边郎君应声,走上前来:“荀二郎,请吧!”做足不待见的脸色。
荀岚想说什么,杭瑞转过脸去,旁边东凌再次催了句,他不敢再惹对方不悦,频频回头依依不舍离开。
杭瑞坐回榻边,轻轻捧着唐小诗包裹的左手,小心谨慎地放进锦被中,帮她掖好被角。回头扫了眼薇儿几名婢女,起身走到外间。
几人立即跟出去,战战兢兢跪伏认错。
“把阁中事情详细说来。”声音既阴冷狠厉又疲惫无奈。
几名婢女立即止住抽泣,均不敢开口,最后薇儿战战栗栗将事情说了一遍。
杭瑞沉默片刻不言,直到东陵回来复命,他才道:“这次我不责罚你们,暂且记下,若是娘子再有任何差池,直接杖毙。”
婢女惊惧,身子颤了颤,忙领命谢恩。
门外的东陵和其他小厮嬷嬷婢女均是心头一震。
二夫人去看望穆珈的时候将大夫的话复述一遍,穆珈惊喜问:“真的?”
“阿娘还骗你不成?”
跟着二夫人的婢女也附和:“是真的,娘子没瞧见,二娘子的头脸口鼻全是血,也不知道是刮什么东西上了,额头磕破一大块,脸上划了好长一道血口,擦洗的血水一盆盆朝外端,吓死人了。”
穆珈忍不住幸灾乐祸笑了起来,牵动身上的伤,轻咳几声,二夫人立即帮她顺气,温言劝着。
“阿娘,如此说来,玥娘的脸是彻底毁了?”
“大夫都说了以后是要留疤,她伤在脸颊最显眼的地方,额头也破了那么大一块,想遮都遮不住。”
“荀二郎定然不会再想娶她了。”
“可不是,真是老天帮你。”
穆珈忍不住高兴发笑,再次牵动身上伤,轻咳两声,二夫人立即劝着他好生养着,不能有任何差池。
藏云院那边安安静静,娘子伤重,郎君脸冷得能冻死人,谁都不敢此时触霉头,大气不敢出。
直到傍晚穆二叔回来,听闻此事过来看望,院内才稍有点人声。
穆二叔询问情况后,立即吩咐人去延请名医,并送一些补品过来,并心疼道:“真是家门不幸,接连两日府中女儿受伤。”
杭瑞客气道了谢,请穆二叔到前堂坐下,道:“穆相公,事到如今有几句话晚生有必要说了。”
穆二叔微愣一瞬,继而温和慈爱笑了下:“贤侄但说。”朝一旁椅子指了指,让他也坐下,态度却略显倨傲。
杭瑞欠身相谢,言辞不卑不亢道:“当年姑父暴毙,姑母悲伤过度重病卧床,还背负莫须有的克夫之名,即便接到荷州安养,终是承受不住丧夫和指责抑郁而亡,当时玥娘也不过才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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