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味道不错!
两旁花木扶疏,一片清幽雅然,似画般错落jīng致,而画中人烟绿衣衫,流水环佩,眉目如画成般温润,纤长的手指轻拈着——
烧饼!
实在是有趣的画面。
旁侧的人都看的有点傻眼,祈安却视若无人的依旧悠闲的吃着这份特备早餐。
“好香!”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赞叹,如流云般无拘无束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祈安眼前人影一晃,一位陌生人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来人大约四、五十岁年纪,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面容上依旧看得出年轻时俊美的痕迹,头发随意的挽了挽,并未束成发髻,鬓边夹杂着几丝白发垂下,却更显得道骨仙风飘逸出尘,仿若世外之人。
他一脸笑意,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烧饼,边吃边道,“我也很久没吃过烧饼了。”
祈安也笑了,推过去一个雨过天青细瓷碗,里面倒满热豆浆。
“喝点这个,味道会更好。”他道,“凌安王爷。”
凌允琏抬眼看了看他,嘴里塞满了食物,道,“你眼力不错,怎么看出来的?”
“这堂堂的凌安王府里,除了王爷和世子,还有谁能这样无拘无束的任意走动?”
“……这倒是。”凌允琏把最后一块烧饼塞进嘴里,满足的舔了舔嘴唇,然后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你就是叶祈安?”
祈安点点头,恭恭敬敬的回答,“正是晚辈。”
“……”凌允琏盯着他看了良久,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眼神复杂,让祈安不禁心里咯噔一下,浑然摸不着头脑。
自己和凌安王从未见过面啊?但是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竟然会夹杂着怜惜与悲伤,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一丝恐惧?
“王爷?”他试探的轻声唤道。
“啊?”凌允琏恍然回神,看了看眼前一脸疑惑的年轻人,笑了笑,道,“真是失态了,年纪大了,就是会莫名其妙的走神,你不介意吧?”
“王爷说笑了。”祈安也连忙笑着回答,但是心里的疑虑却丝毫未减。见凌安王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思量了一下,犹豫着又开口道,“王爷刚才——”
他话刚刚说出口,花厅外传来凤丘那熟悉的声音。
“爹?你怎么又出现了?”
“臭小子!什么叫做‘又出现’了?你就这么不想看见你老子我呀?”
随着凌允琏一声骂,迎面就飞去一个金huáng色的东西,带着扑鼻的香气直奔凤丘脸上。被他轻松接住,又顺手把那当作武器的烧饼扔回食盒里。
“你本来就神出鬼没的嘛,全凌安谁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半仙,神龙见首不见尾。”凤丘嘻嘻一笑,满脸轻松的神色,似乎和自己说话的人是年龄相仿的至jiāo好友而不是年长几十年的父亲。
凌允琏倒也不以为忤,随意的挥挥手,“你老子我就是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面跑,怎么?你还有异议不成?”
“我哪敢?”凤丘摸摸脖子,大咧咧的坐下,看了看父亲,又看向一旁的祈安,笑道,“看来你已经见过我父亲了,有没有被这个脾气怪异的老头子给吓到?”
祈安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脾气怪异的老头子”已经忙不迭的高声表示抗议。
“喂!有你这样介绍自己成熟稳重的父亲的吗?”
“我说错了吗?你明明就是脾气怪异嘛,还成熟稳重?别笑掉人家的大牙了。”凤丘毫不客气的回击。
“……臭小子,你皮痒了是不是?想让爹给你松松筋骨就直说。”
“不敢劳驾父亲大人。”
父子俩仿若同龄人般的说笑逗趣,看的祈安不禁有点愣住。
原来父子之间也可以这样轻松随意的吗?
自己从小失去父亲,和母亲一起被已故太后接到宫里居住,这么多年来,唯一熟悉一点的父子,就是林师傅和林秉哲,但是他们之间为了秉哲弃文习武的决定,关系长期都很紧张。如今忽然见到这般其乐融融的画面,竟忽然觉得有点不适应,一时之间呆了呆。
那对父子活宝并未发现祈安的走神,尤自争闹,说着说着话题已经说回了最近发生的事qíng上面。
“……不过话说回来,袁叔说您出去了很久,是为了姜大人失踪一事吗?”凤丘问道。
“……不错。”听见儿子单刀直入的就直奔主题,凌允琏点了点头,叹息一声,“不过可惜,没发现什么线索。”
“……”祈安闻言看了凌允琏一眼,旋即又不露声色的低下眼去,敛住一抹怀疑的神色。
凤丘并没发现祈安的异样,只顾着和父亲说话,“可是姜大人堂堂的礼部侍郎,怎么会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越是做的gān净利落,越是说明这件事背后不简单。”凌允琏道。
凤丘点头表示赞成,“不错,这正好证明绑走姜大人的不是泛泛之辈,组织的如此严密,绝非一般角色。”
凌允琏悠闲的笑了笑,冲儿子晃了晃手指,然后又点了点自己额角,道,“这件事就jiāo给你了,好好想想吧。”
“……就知道你又想丢给我,然后自己去悠哉游哉。”凤丘耸耸肩,咕哝道。
回答他的却是凌允琏的嘿嘿一笑,随后站起身来,一脸贼忒兮兮的诡异笑容,“老人家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免得死脸赖皮的呆着不走被人说不识趣。”
他冲儿子挤挤眼,大笑着走出了花厅。
“喂……爹……”凤丘哭笑不得,看着父亲悠闲自在的背影消失在花丛之后,才转过头来,一脸无奈的对安静不语的祈安道,“我爹就这怪脾气,没吓着吧?”
祈安笑着摇摇头,“令尊洒脱不羁,真乃非凡人物。”
“其实就是个古怪老头子,你都不知道我拿他有多头疼。”凤丘埋怨道,脸上却浮现出忍俊不禁的笑容来。
“但是你们的关系真的很融洽,叫人看了好生羡慕。”
“那就留下来吧,别走了。”凤丘握住了祈安放在桌上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柔声道,“我爹也会对你很好的。”
祈安却扭头避开了凤丘的凝视,沉默了下来。
他相信凌安王是好人,但是却怎么也忘记不了,之前凌允琏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复杂qíng愫,叫他无法不介意,始终耿耿于怀。
正想的出神,不提防有人忽然在自己唇上一吻,吓了一大跳,连忙抬头,却见凤丘正看着自己,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你怎么……”祈安涨红了脸,尴尬不已,“这大白天的,周围都是人呢!”
“人?在哪里?”凤丘嘻嘻笑道,gān脆伸手把祈安拉到自己怀里搂住,把头埋在对方颈项间摩挲。
花厅中,不知何时已经再无他人踪影,只剩下凤丘祈安二人。
凤丘似乎兴致很好,不时亲吻着怀里人雪白细嫩的脸颊颈项。祈安却脸皮薄,虽然四下无人,一张俊脸却也早已羞得通红,使劲从怀里挣脱出来,嗔道,“你还有心思玩?现在又是‘凤凌日月’又是姜大人失踪的,还是想想要怎么办吧?”
凤丘看着眼前面上飞霞含羞薄怒的人,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qíng,蹙着眉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我知道了,我再不敢玩了,请原谅我。”
“你?”祈安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这些可都不是小事呢。”
“……我知道不是小事。”看见祈安是真的着急了,凤丘忙道,“但是现在就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头绪。”
他收敛起先前嘻笑的神色,道,“先是姜大人失踪,然后又是‘凤凌日月’,这一件接一件的,也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不错。”祈安点点头,“看似毫无联系,一件发生在京城,一件发生在千里之外的凌安,但是——”
“都指向了凌安王府。”凤丘接过话,继续道,“看来是有人盯上咱们了。”
“可是我在明敌在暗,事qíng做的又是那么gān净利落,根本无从查起。”祈安担心的皱皱眉,“你打算怎么做?”
“……”
凤丘含笑不语,祈安凝神看了良久,也慢慢绽开了笑容。
“守株待兔!”两人同时开口,一愣,旋即都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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