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祝玄问柳青元,想知道为何师祖与江现不和,柳青元无奈地摇摇头只道:“之中缘由我也不清楚,不过已经是过往,师父想必也早就不在意了。”
当晚,柳青元便派人前去告知了江现,却只说问何时前往昆吾山。随后定下明日前往,当夜先派了五名弟子率先前往。
第二日清晨,梅三千让柳青元带着祝玄喻生二人先走一步,自己则留下来与江现同行。那几人离开后,他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问江现:
“现在遂了你的心愿,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现此时全然没了对晚辈的和颜悦色,皮笑肉不笑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还认为我一心当滕师兄为世间大患非除不可了?说实话,我此次告知你们,意在让你看清楚事情的状况,免得日后说我薄情寡义。”
梅三千实在不想搭理直接离开,想来这人没有佩剑,却能化身剑意离去。他与江现虽是一同离开,却隔了老远的距离,谁也不看谁一眼,就这样一直梗到了昆吾山附近,找到了柳青元几人才停了下来。
昆吾山位于四境之西,千年前在此处有一古国,长年累月战事纷扰,此处便自然而然成了乱葬岗。山中怨气深重,万鬼崖下皆是枉死之人藏尸之地,经年累月,便成了食人魂魄,吞噬骨血的鬼尸。
千百年中甚至有不少居心叵测之人,利用昆吾的怨念,但最终都被反噬而死。
柳青元带着两位徒弟,所以没敢贸然进入,荆图南也只是虚虚一探,赶在梅三千和江现到来前退出了昆吾山。
梅三千到后,看了一眼被黑云缭绕的山峦:“祝玄和喻生跟紧你师父,图南,我知道你爱乱跑,一会儿就不要擅自离开了。”
荆图南点点头,本想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在几步外站立与几位弟子交谈的江现,便只好另寻机会。
江现让那几位弟子在外接应,过来道:“昆吾山里已经有异动了,我听几位弟子来报,说是其中鬼尸横行,万鬼崖下也是蠢蠢欲动,只是不知是为何?难道聚集在蜀中之地的冤魂,也会对昆吾产生影响吗?”
柳青元皱着长眉看了一眼昆吾,外面迷雾缭绕,一眼竟看不进去。
“想必是会有些影响,这倒让我想起三年前,灵羽鹤有变那次,鹤乡欢长老也是通知我,让我留意四境动向,可是那期间,竟没有查出任何不对,知道三年后的今日,问题才一齐浮出了水面。”
提到灵羽鹤,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祝玄和喻生,江现回道:“三年前?三年前像是没有什么动静?怎么会出这样的差错?你常年在外,难道一点也没察觉?”
江现三言两语将话甩给了正在出神的梅三千,梅三千猝然感受到几道视线,实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柳青元生怕这两人又掐起来,两步上前拍了拍梅三千的背好歹顺顺气。梅三千呼了一口火气出来,才说道:
“我游手好闲,专爱吃喝玩乐逛街遛鸟,要说四境有什么大事,我还真是不知道呢。”
柳青元默默捂住脸。说了还不如不说……
荆图南与两位小辈面面相觑,三个人视线撞在一起挤眉弄眼的,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就一齐闭紧了嘴巴。
柳青元无奈接道:“是……不是,我是说三年前确实是没有任何不对。”
等临到昆吾山下,祝玄才有些明白这里为何被称之为四境之患。外围山林密布,云雾连绵,一旦进入到其中,又是一片遮天蔽日、阴暗潮湿之地。
山林寂静的有些不寻常,没有鸟兽虫鸣,像是隔了一圈密不透风的墙,高耸的树木枝叶繁茂却不见风吹叶响。脚下杂草丛生却都只有半掌高,色泽鲜亮,但仔细看来却泛着血色。
梅三千在他们进入其中后,便提醒道:“不要走散了,昆吾地势大,血气浓重,丢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你。”后半句话是特意告诉祝玄和柳青元。这两人听了一个比一个纳闷,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梅三千与柳青元行在前,祝玄喻生则与荆图南同行,江现一言不发地跟在一旁。祝玄看了一眼喻生,这人一脸淡漠目视前方,再转头看了一眼荆图南,手里捧着玉葫芦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祝玄被这两个人夹在中央,再看一眼前面梅三千和柳青元,这两位可是出了名的甩手掌柜。祝玄忽然有些惆怅,觉得这几人纯粹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
“若是无目将军真在昆吾,那到时相逢,就单单不是杀不杀的问题了,而是杀不杀得了。”祝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和师祖,回头看江现时,猝然与这人四目相接了。
江现的神情在昏暗的情境下很是模糊,祝玄没有仔细看问道:“江前辈,有什么事吗?”
江现像是愣神了,一顿后笑道:“无事,只是这之中实在让人压抑难耐,我都有些走神了。”
祝玄点点头没再回话,抬头望去不见丝毫光线,周围更是雾气弥漫,自己方才倒是没怎么在意,如今看来着实难受。
“师弟,你害怕吗?”祝玄偏过头小声问喻生,喻生有些疑惑地看了祝玄一眼。
“不怕,怎么?师兄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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