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北冷眼看着南褚,反唇相讥,“也不知道是谁,见人家姑娘扑过来,直接把人家推开了还被吓吐了。”
“那是她身上熏香太重!”
这两人的年少时光应当是很丰富的,也不知道北阁主和南庄主是不是知道自己儿子伙同逛青楼的事。
沈简生垂了垂眸子,竟然意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候沈灿对他极为严苛,一天到晚都关在小黑屋里练功。小黑屋连窗户都没有,门上有块儿活动的铁皮,饭菜就从那里送进来。
其实沈浦泽过的差不多也是这样的生活,只是沈浦泽在明亮的院子中,有教他的师傅,没有周围的白眼。
他抬头看着和南褚吵嘴的程慕北,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幸亏遇上了程慕北,不然人生该是什么样子?
到傍晚的时候总算是到了目的地,子桑竹去和府上的人交涉了,南褚指挥着下货。
程慕北带着沈简生在一旁躲懒,“你说才让赛罕来了京城,我是不是该去提醒他一下欠我的债?”
沈简生看着程慕北,“你去我就去。”
程慕北笑了声,“算了,等我们隐居之后就四处云游去,到时候再去北漠好好感受一下大漠风光。”
沈简生很喜欢听到程慕北描绘他们的未来,笑着“嗯”了一声。
府里突然跳出来一个人,竟然是那天在客栈里遇见的穆严,他走出来四处望了一圈,最后找到了程慕北,“嘿!那么巧!”
程慕北报以一笑,“看来兄台果然是个富家子弟。”
穆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早知道你们是来我们家,那同路多好啊!”
程慕北笑而不语,穆严只好招呼他们两人,“进府里来坐坐啊,这附近都没有客栈,你们晚上都在我们府上住吧。”
正巧南褚朝这边走来,程慕北顺手一指,“得看他的意思。”
“哦?”穆严好奇地看了眼南褚,“那日没有见到这人啊。”
南褚已经走近了,听到穆严的话,“我是新加入的,见过穆公子了。”
穆严摆摆手,“不要行这些虚礼,我正在说让你们晚上留宿呢,你们这么多人也不好找客栈去,而且客栈还远着呢!”
夜幕已经渐渐拉上了,南褚和程慕北对视一眼,不再推辞,“那就多谢穆公子好意了,不过我只能决定我这边的人,另一拨人不归我管的。”
“是那个,”穆严在自己的腿上比划了一下,“那个坐轮椅的人吗?”
南褚点点头,却听见穆严说,“我觉得他古怪得很,住不住随便他,不住最好。”
这位率直的公子哥实在是可爱,南褚笑笑,“天凉了,穆公子还是回府吧。”
“走走走,你们跟我一起回去。”
子桑竹和穆老爷正在交谈什么,穆严将几人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吩咐人去准备些吃的。穆严似乎对江湖十分感兴趣,问他们各种江湖上的事情。
沈简生不多话,就冷冷地坐在一旁。而程慕北耐心也不足,刚开始还能和穆严开几句玩笑,后来索性坐到沈简生旁边一并保持沉默去了。只有好脾气的南褚还在应付着好奇宝宝一样的穆严。
过了好久,才有下人来通知穆严,“少爷,老爷叫你一并去送客。”
子桑家族在京城盘根错节,子桑竹自然不会担心找不着地方住。他知道程慕北一行人留宿后,也婉拒了穆老爷的邀请,坚持离开了。
穆老爷虽然和子桑家族更为亲近,但也不会冷落这些江湖大家,好吃好喝地招待了一顿晚宴,安排下好的住所给他们,还扬言让几人在穆府住上几个月。
应付穆老爷这种事自然也是交给南褚的,程慕北吃完就带着沈简生溜之大吉了。夜晚的京城仍然很热闹,晚上有些凉意,穆府离闹市比较远,周围还是很清静的。
程慕北和沈简生翻上房顶,今夜是月半,明亮的月亮挂在天上,向大地洒着清冷皎洁的光辉。程慕北扣住沈简生的手,“等处理完宋一和左护法的事情,我们就隐居去。”
“你觉得子桑竹会就此收手吗?”沈简生难得多管闲事。
程慕北摇摇头,“不清楚,我觉得照他的性子,不会轻易算了。”
第四十章 风波(中)
穆严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给他们分配了两个房间。半夜程慕北偷偷溜到了沈简生房间去,沈简生侧着身子,只盖了一床薄被在腰间。
程慕北忽然想起前几日的事情,这里是在别人家,自然是不好胡闹的。正想入非非,沈简生坐起来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程大少爷勾出一个流氓式笑容,“半夜采花。”他说着便蹬掉了鞋袜爬上床,将沈简生压在身下,“小娘子服还是不服?”
沈简生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伸手扣住程慕北的腰轻轻挠了两下,程慕北一下子软了半边身子,不满地道,“不带暗算的。”
沈简生将程慕北拉到自己身边躺好,给他盖上被子,“不早了,睡吧。”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睡,程慕北睡意朦胧之间听到院子中传来了叫喊声,“抓住他!”
门窗外透着火光,纷杂的脚步声涌进院子里,程慕北和沈简生都醒了过来,“出事了。”
两人刚穿戴好,就有人敲响了他们的门,穆严的声音在外边响起,“沈大侠,你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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