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是怪事。」盖提雷兹说道。
「没什麽好奇怪的,和其他几起咬伤病例一样。」医官回答说。他又补充了几个听来的
意外事件:附近一个靠海叫法斯克兹的林子,那里有一名儿童在睡觉时被咬伤;另一起出事
地点是在波达。索特瑞罗。所有这些意外事件都发生在近两个月内,而且全和熟睡的儿童或
婴儿有关。
像这样前所未有的情况使盖提雷兹怀疑,一种过去不为人知的蜥蜴确实存在。这种情况
在哥斯大黎加最有可能发生。这个国家的狭窄地段只有七十五英里宽,面积比缅因州还小。
然而在它十分有限的范围里,生物的种类却多得出奇:它濒临太平洋和大西洋;有四道互不
相连的山脉,包括一万一二千英尺高的山峰和活火山;雨林、云林、温带、沼泽和沙漠。如
此类型的生态环境使它的植物和动物的种类丰富得令人震惊。哥斯大黎加的鸟类是北美洲的
叁倍。光兰花就有一千多种,昆虫有五千多种。
新的物种不断被发现,近几年来发现的速度更进一步加快,然而探究其原因却十分可悲
。哥斯大黎加的森林由於被滥伐而逐渐减少;丛林中的生物失去了栖居地,因此移居他方,
有时候甚至习性也改变了。
所以,出现新物种是完全可能的,但是,新物种的发现不只是引起人们的兴奋,而且也
使人们担忧可能会带来的新疾病。蜥蜴身上带有病毒,甚至有的可以传染给人类。最严重的
是大脑炎,会导致人类和马匹处於昏迷的状态。盖提雷兹觉得找到这种新的蜥蜴事关重大,
即使是为了检查它是否会传染疾病也是很值得的。
他坐在那里看太阳西落,不由得叹了口气。蒂娜。鲍曼看到的也许是一种新动物,也许
并不是。但盖提雷兹肯定没有见过。今天一大早,他带着空气枪,子弹匣里装着麻醉镖,满
怀希望地到海滩去。可是一天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再过一会儿他就得离开海滩,沿着上山的
路开车回家;他可不想在黑暗中行车。
盖提雷兹站起来,准备从海滩往回走,这时,他看到远处有一只吼猴的黑影,正在长满
红杉树的沼泽边缘缓缓行走。盖提雷兹离开树丛朝水边走去。要是这里有一只吼猴,那麽他
头顶上方的树枝中可能还有几只;吼猴往往会对不速之客撒尿。
可是这只吼猴与众不同,它似乎没有同伴,而且走得很慢,时常停下来蹲在那里。这只
猴子的嘴里衔着东西。当盖提雷兹靠近时,他看到它正在吃一只蜥蜴,蜥蜴的尾巴和後腿还
垂在吼猴的嘴外。虽然隔着一小段距离,盖提雷兹仍能看到它绿色的皮肤上有一条条棕色的
花纹。
盖提雷兹趴倒在地,用枪瞄准它。那吼猴已习惯保护区的生活,因此十分好奇地望着他
;甚至当第一枝箭「咻」地一声从它身旁擦过时,它也没有逃走。当第二枝箭刺中它的腿部
时,它愤怒而吃惊地尖叫起来,立刻丢下吃剩的食物,逃入丛林中。
盖提雷兹站起来向前走去。他并不操心吼猴的安危;那镇静剂的剂量小得可怜,除了使
吼猴产生几分钟的晕眩外,不会带来任何危害。他已在考虑如何处置他的新发现。他本人将
写一份有关整个情况的初步报告,但这份剩馀的食物嘛,当然得寄回美国作更进一步的鉴定
。那他应该寄给谁呢?这方面众所公认的专家是爱德华。H。辛普森,他是纽约哥伦比亚大学
的动物学荣誉教授。辛普森这位老先生举止优雅,满头银丝整整齐齐地向後脑梳去,是世界
上蜥蜴分类学的头号权威人物。马蒂暗自思忖着,也许他会把这只蜥蜴寄到辛普森博士那里
。
纽约
李察。史东博士是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热带病实验室的主任。他常说,这个实验室的
名字使人联想到的研究区域比它实际的范围要大得多。在二十世纪初,实验室曾占据生物医
学研究大楼四楼整整一层,技术人员们致力於根除黄热病、疟疾和霍乱。但医学上的成功|
|加上在乃洛比和圣保罗也建立了研究实验室||使得这个热带病实验室的地位大不如前。
现今它的面积只有过去的一小部分,仅雇用两个全职的技术人员,他们的主要工作是诊断从
海外归国的纽约人的疾病。实验室轻松的日常事务使他们对那天早上收到的东西感到措手不
及。
「哦,很好,」热带病实验室的那名技术人员看着海关的标签说道。「一段被吃剩的,
而且不知名的哥斯大黎加蜥蜴。」她皱了一下鼻子。「这全是给你的,史东博士。」
李察。史东穿过实验室来看这新到的标本。「这是从爱德华。辛普森实验室来的东西吗
?」
「是的,」那名技术人员说道。「不过我不明白,他们干麽要寄一只蜥蜴给我们。」
「他的 书打电话来,」史东回答道。「辛普森整个夏季在婆罗洲作野外考察;因为他
们怀疑这种蜥蜴会传染疾病,所以她要求我们的实验室检查一下。我们先来看看收到的到底
是什麽玩意儿。」
这个白色塑胶圆筒的大小像容量为半加仑的牛奶瓶,附有金属锁和带螺纹的盖子。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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