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_童亮【5部完结】(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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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早在人们没有发觉的时候偷偷溜走了。村里所有的窗口都黑得如浸yín在墨汁瓶中,看不出外面的任何变化。对在农田里忙活了一整天的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个醒着的梦而已,无暇也不愿认真辨别其中的真和假,幻觉抑或是现实。就像农耕一样,一切都要按部就班地等到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才说。

  【79.】

  第二天一大早,年轻的媳妇在不惊动新婚丈夫的qíng况下,早早地打开了大门,发现青石台阶上的青苔湿滑湿滑的,如泥鳅的背,是昨晚的雨水走过的痕迹。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翁也起了个大早,不过年轻的媳妇和他一个住在村东,一个住在村西。他在清早起来的时候,看见脚下的青苔从石头上脱落,如蛇蜕下的皮一样蜷缩。

  他们两个人是村里最早赶到水井旁边的人。老翁先到,年轻的媳妇慢了半步。

  慢了半步的年轻媳妇从背后看着僵立井边的老人,一头的银发被微凉的晨风chuī得翻飞不已,如同急于脱离植株的蒲公英,用米汤浆洗过的衣服发出猎猎的声音。她低头看了看井口边上的糙,一边被昨晚的雨滴打得匍匐在地,一边gān枯得如老翁一样微微蜷缩。

  “您也这么早嘞?”年轻的媳妇怯怯地向老翁打招呼道,语句里也透着清晨的微凉,底气明显不足。

  “唔……”老翁不知道背后来了人,被年轻媳妇突然的声音惊了一下。“你昨晚也听见了jī鸣和雨声吧?是不是?”老翁的眼神像清晨台阶上的夜露一样寒冷,年轻媳妇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身上起了一层jī皮疙瘩。

  理所当然,年轻媳妇昨晚也听见了那些奇怪jī鸣和不期而至的雨水。老翁也不是有意要问年轻媳妇是否知道,而是为了引出自己后面要说的话来,就像那时的人见了面首先问一句:“你吃了吗?”本意不是真的那么在乎人家是不是吃了,而是引出后面要说的话。

  一阵清风chuī过,发出呜呜的低鸣。年轻媳妇畏畏缩缩,却不敢回答老翁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听,嗯,听是听见了。”她蠕动着单薄的嘴唇,以极细的声音回答道。那声音轻得仿佛要被刚才的风带走。

  老翁回过头去看井,不说话。

  “听是听见了。”她重复说道,“可是,那有什么不对劲儿吗?”虽然她知道这事显然是不对劲儿的,可是她仍然存在侥幸心理。她心想也许这跟她的法事没有任何关系。她探寻井口的视线刚好被老翁挡住,也许是因为老翁的衣服被清晨的湿糙木沾湿,她闻到了薄薄的米汤气味从老翁身上传来,隐隐地勾起了她的食yù。她还没来得及做早餐就赶过来看水井了。

  “你不觉得jī叫声与以前有些不同吗?”老翁双手背在后面。年轻媳妇看不到他说话时的表qíng,不知道他这么问有什么暗示。

  年轻媳妇想了想,说道:“比平时来得早了些。”其实是来得早了很多,而不是早了些,年轻媳妇心中忐忑,故意把事qíng说得平淡些。

  她看见老翁点了点头,然后老翁又问:“你知道昨晚的雨水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又是这样的问题,年轻媳妇心想道。

  “有什么不同吗?”年轻媳妇反问道。除了雨声刚好来在jī鸣停歇的当口,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啊。台阶上的青苔也没见比平时滑溜多少。不过,雨声刚好在jī鸣之后也可能是个巧合啊。

  “咦?”年轻媳妇又低头看了看井边的糙地,迷惑不解。

  “怎么了?”老翁虽这样问,却没有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似乎知道了她在惊讶什么,并且对自己的猜测十分自信。

  “明明昨晚下雨了,怎么井这边的糙地枯huáng,井那边的糙地湿润啊?”年轻媳妇惊讶道,慌忙跑到老翁的前头,单膝跪地去触摸略微蜷缩的杂糙。

  这一跑动,井口就在她的眼前一览无遗了。

  她的手还放在蜷缩的糙上,眼睛却已经盯住了井口,死死不放。

  老翁的眼睛也一直盯着井口。那双历尽风霜的眼睛少了年轻媳妇的惊恐,多了些怜惜痛心。又是一阵清风chuī过,带起丝丝的水汽进入年轻媳妇的鼻子,钻入她的肚子,让她浑身透着一股冷气。

  “这井水怎么了?”年轻媳妇缓缓抬起触摸糙地的手,指着井水对老翁问道。

  清风chuī过的时候,将井边的长糙略略压低了一些,更大范围的井水被收入眼底。沿着糙地的蜷缩与匍匐的分界线,井水被划分为两个部分,一半清澈透明,一半浑浊不堪。与地面所不同的是,糙地的分界线是笔直的,而井水的分界线呈现出弯曲,连着整个圆圆的井口来看,九分神似一个规则的太极。

  “我想,这跟你的法事有关系。”老翁生硬地说道,“你觉得呢?”老翁的声音飘忽不定,听不出来是批评年轻媳妇的过失,还是与年轻媳妇同一阵线的惋惜和自责。

  年轻媳妇抬起头来,眼内的泪水如活跃的源泉一样涌出。眼泪从她脸上滑落,晶莹透彻得如另一半的井水。

  “哎……”白发苍苍的老翁叹了口气,扶住年轻媳妇柔弱的双肩安慰道,“算了吧,你已经尽心了,这也不能怪你,要怪只怪你那小气的婆婆。幸亏还有一半gān净的水,总比没有的好。”

  此事之后,村里人经常去这口小井里挑水,只不过需要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另一半的脏水。清洁的那边水,仍然甘甜一如从前,喝了心旷神怡两腋生风;脏的那边水,则喝了就会拉肚子,如同泻药一般。倒是有人有时也故意用它来做泻药用。

  但是从形成的那时起一直到现在,到了奶奶五六十岁偶尔回娘家看看,那口井水依然保持着两边分明的模样。

  可是现在,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曾经有个年轻的媳妇在这里扔过一个石头符咒。原来那个年轻媳妇已经搬离了奶奶从小长大的那个村子,很多人像忘记石头符咒一样忘记了这个年轻媳妇,可是奶奶仍然清晰地记得她的模样。奶奶给我们讲起她时,仍能从眉毛说到鼻子,从鼻子说到嘴巴,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想继续听的,请明天晚上的零点时分来吧。”湖南同学摆了摆手。

  我们像故事中的选婆一样,既无限期盼,又只好压抑着渴望等待下一个午夜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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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3(出书版)》作者: 童亮【完结】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1年7月11日

  ISBN: 7513302707, 9787513302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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