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异志之魏国篇_清风入我怀【完结】(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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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旸涎知道不可再坐以待毙,便决定先发制人。这一日,他见惠施朝会归来,虽前去拜见,并提出要离开大梁之词。

  “贤侄这就要走?”惠施惊道。

  “已在惠相府中叨扰多日,我还要为魏王去寻找yīn阳鱼灵骨,只有半年时间,很是紧迫,是该动身了。”郁旸涎道。

  惠施遗憾,无奈至极竟拍腿长叹,道:“只怕贤侄还未寻到那yīn阳鱼灵骨,这大梁就先出了祸事了。”

  “惠相所言是为何意?”郁旸涎明知故问道。

  一旦想起当时在魏宫中魏王与公子卬一唱一和的qíng景,便有深重的无力之感袭来,令惠施哀叹不止。

  郁旸涎暗道惠施一心为国却落得这步田地,心中不免生出恻隐,虽是假意询问,倒也当真带着几分关切,道:“惠相有难处可对我说,我必定竭力相助。”

  惠施抬眼去看身前的少年,见他拳拳热心,一时竟觉得心酸非常,不由拉起郁旸涎叹道:“魏国尚有如贤侄一般的有识之士,吾心甚慰。”

  “惠相有话大可告知于我,我虽力薄,也必定全力以赴。”郁旸涎郑重道。

  惠施便将当日qíng景都与郁旸涎说了,道:“我王心存仁义,因与公子卬亲故,所以一再骄宠。那公子卬善于攻心,便抓着我王软肋一同奉承。过去出兵伐秦,都是因那公子卬教唆,兵败之后,他又推诿罪责。当初他被擒于卫鞅之手,致使我国割地的丑事,竟是都忘了。”

  惠施未曾留意在自己话语之间郁旸涎的神qíng变化,只是发现这少年不知为何出了神,便去唤他。待郁旸涎回了神,他恳求道:“老夫有一事,想请贤侄帮忙。”

  郁旸涎收起神思,认真道:“惠相但说无妨。”

  “我想请郁贤侄进入宫中查探一番,看看是否当真有妖魔在我魏宫出没,也好让我有所应对。”

  郁旸涎终于等来如此时机,心中窃喜,却依旧故作沉重,问道:“惠相是要我私探魏宫?”

  此事本于理不合,但他切实担心宫中安危却不便cha手,迫于无奈才请郁旸涎出面。

  郁旸涎假作思量之态,便是要惠施心急。但见那一国丞相急色已露,他才道:“收服妖邪本就是我太虚家弟子应尽之务,如果当真有妖物出没,危害时间,我必当尽力将其制服。不过,我有一件事,也想请惠相助。”

  “贤侄当说。”

  “我与魏王有约,半年之内寻找到yīn阳鱼灵骨呈上,否则提头来见。但如果现在要探查魏宫妖物,先不论要多久才可解决此事,这也必定影响了我去寻灵骨一事。半年之期本就仓促棘手,若是再cha入其他事务,只怕我当真要jiāo出项上人头了。”

  惠施安抚道:“贤侄只管放心,只要你答应于我,探查清楚宫中之事,寻找yīn阳鱼灵骨一事,我必定会向大王请求宽限时日。如果当真收服了妖魔,我王又怎会亏待恩人?”

  得惠施如此承诺,郁旸涎便不再推脱。

  然而未免节外生枝,惹恼魏王,惠施叮嘱郁旸涎道:“郁贤侄入宫之时请务必小心谨慎,别留下蛛丝马迹,免得授人以柄。”

  郁旸涎满口答应,送走惠施之后,他便即刻去找洛上严,两人约定入夜之后即入魏宫。

  宫中守卫森严,寻常人难以入内,尤其在公子卬接管魏宫守卫军之后,把守力度更胜从前。

  郁旸涎早就将魏宫地形图熟记于心,并记住了守卫换班和经过各处的时间,因此他带着洛上严在魏宫之中穿行自如,如入无人之地。

  洛上严并不知郁旸涎从自己身上收集妖邪气息之事,只当他今日是来追查那妖物的,虽然心底隐有不安,但为了郁旸涎和自身所图,他还是决定与这少年同行。此时他跟在郁旸涎身后,时刻关注着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宫中守卫。

  正在夜幕下穿行,体内的异样感受忽然而至,他不由停下脚步,稍作缓和。

  郁旸涎见状便知洛上严遭遇了与在北郊深山中一样的感觉,他便更肯定此人与那妖邪之气的关系。然而未免被发现,他与洛上严道:“你若不适,且现在此处歇息,我前去查看,稍后回来与你回合。”

  洛上严点头,目送郁旸涎隐身于夜色之中。

  郁旸涎在与洛上严分别之后才去除那缕用来沟通惠宓的邪气。为了切实证明自己的推向,他一手托着盛放邪气的晶莹灵壶,一手捏诀对灵壶施展灵术,随即便可见那缕邪气发生了变化,在灵壶内四处碰壁。

  与此同时,惠宓突然感觉体内气息紊乱,与这些时日以来的qíng形如出一辙。她随即命人传来朱厌,自己先行调动内息借以平复这股翻江倒海之势。

  郁旸涎松开托着灵壶的手,灵壶依旧悬在空中,并开始移动。郁旸涎则跟着灵壶移动的方向逐渐靠近了邪气浓重之地。当他最终到达惠宓寝宫之外,一切也就不言自明。

  郁旸涎并不想此时就将真相公之于众,却不想自惠宓寝宫另一处猛然蹿出一道气息,较之惠宓的气息更为凶狠qiáng悍,只这一击,险些让郁旸涎难以招架,反而是洛上严及时出现,与他一起抵挡了这一次的偷袭。

  “你没事吧?”郁旸涎担心问道。

  然而郁旸涎话音才落,洛上严便跪去了地上,显然体力不支,无法再继续留在宫中探查qíng况。

  那道凶猛气息再一次袭来,郁旸涎当即拽过洛上严躲开攻势,也趁机去感受洛上严此刻脉象,果真发现他体内的厄难毒又开始冲击五脏六腑。

  “来人法力不低,务必当心,不用管我。”洛上严忍痛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郁旸涎亟亟问道。

  洛上严只抱以一个虚弱的微笑,旋即将郁旸涎推开,那道凶悍之气正从二人之间划过,气势如刀,若被打伤后果不堪设想。

  洛上严下盘虚浮,如此猛然用力,在屋脊之上已经难以站稳,就此直接滚下了屋顶,引来了宫中守卫。

  郁旸涎见守卫层层围拢住了洛上严,而那人只是伏在地上,无力起身,他便不忍心就此丢下洛上严而肚子里去。但若为了洛上严而伤人,这件事必定会连累惠施,如果真的触怒了魏王,致使惠施收到牵连,就再无人为他在魏王面前说话了。

  郁旸涎为此犹豫,洛上严却不会坐以待毙。

  眼见魏宫守卫正逐渐朝自己收拢,他为求脱困已有了计策,虽然心知必定为郁旸涎所不齿,可事关生死,他不得不如此为之。

  魏宫守卫只见那伏地之人犹如死了一般未动弹半分,他便慢慢靠过去,想要看一看这胆敢夜闯皇宫之人是如何模样。但就在他们将洛上严团团围住,将要去抓人的瞬间,平底而起一阵黑雾,在顷刻间充斥满他们的视线。这黑雾带着一股怪异的味道,一入鼻便让人觉得十分痛苦。

  郁旸涎只道洛上严身中厄难毒,却不想中此毒之人还可以自行催动这种毒术。他知那些已经吸入毒雾的守卫必死无疑,未免再造成更大的死伤,他立刻将黑雾收入宝囊内,并趁机带走了洛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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