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啊,你来了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放心,你都能装一辈子哑巴,我也
一定能做到,那个誓言我没有忘记。”那个喃喃的声音继续在说。
“张队,我觉得我们在这里不是个办法啊。”何平说。
“别急,看看这个任老头还有什么花样。他的嘴巴我是撬定了。”张小川对这个老头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显然很气愤。
任伯把带来的纸钱都烧光了,才站起身离开。
一路上,他依然拖着长长的影子,不过后面还不紧不慢跟着辆小车。
任伯的家离北大街并不远,不过他刚到家坐下,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你们?”任伯打开门,看到张小川和何平,甚为诧异。
“任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尽管张小川心里不快,还是很客气。
“请进,请进。”任伯招呼道。
“任伯,你一个人住啊?”张小川看看屋子里,好象没有其他人。
“有个儿子,没住在一起。”任伯说。
“你孙子是叫任辉吧?”张小川又问。
“是啊,张队长你认识?”任伯一脸愕然,不知道突然提起他孙子是什么意思。
“去年他不是被绑架了吗,”张小川漫不经心地说,“那伙歹徒还是我带人抓住的,
特猖狂,以前就杀过人,后来被毙了。”
“啊。”任伯显然非常激动,“原来你就是我孙子的救命恩人啊。瞧我都老糊涂了,
居然没把你认出来。”
“没什么,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张小川摆摆手,“最近有几件案子涉及到剧团十几
年前的陈年往事,希望任伯能多给我们提供帮助。还有,您老晚上尽量少去北大街那么远
的地方,最近这一带不大安全。”
任伯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居然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你们说的还是杜离花和程金定的事吧。”任伯终于开口了。
张小川一阵激动,看来这老头想通了,不过他旋即大失所望,因为任伯后来这样说的
:“你们既然救过我的孙子,按理说我该知无不言,可是,十八年前我曾立过毒誓,永不
泄露,否则断子绝孙。你们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好吗?”
口风终究还是有所松动了。不过又饶进来什么毒誓,看来当年的事还真不简单。
“你能不能尽快,”张小川知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明天我们再来找你。”
回到家,何平已经累得不行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张小川的安排:“老婆,你能再
找找杜离花她们的资料吗?以前妈不是特别喜欢京剧吗,她有没有当时的资料什么的。”
戴若容佯怒道:“回到家还不忘你的工作,还把我也捎带了进来。”
“还不是你们团那几位,要是他们痛痛快快地交代,何必这么费周折。”何平半开玩
笑地说,“何必劳烦我们的戴团长呢。”
“不过你这一说我倒真想起了,”戴若容道,“我妈以前特喜欢戏报,每次演出的戏
报、戏票她都收藏得好好的。我马上找找。”
何平也想起来了,岳母临走前把她珍爱的与京剧有关的一大箱东西都交给了自己的妻
子,不还在家里放着吗。
那是一只装潢考究的箱匣,戴若容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依次拿出来,终于在最下面发现
一大本东西。
“这可是我家的宝贝,你可得小心点。”何平打趣道。
翌日早晨,张小川翻阅着何平提供的那一大本老戏报。
直到现在,张小川才弄清楚程金定,杜离花已及那位书记夫人、文化局长孙小红三者
之间的关系。真是多亏了这位有心的老戏迷。
原来孙小红当年曾是《六月雪》很红的A角,杜离花是孙小红的B角,在孙小红退出舞
台后,杜离花升为A角,程金定则成了B角。
通过这本戏报,张小川还了解到程金定左手曾是六指,后来砍掉了其中一个。那么金
鱼池里挖出来的那具尸骸就不是程金定了,极有可能是杜离花。还有一点就是杜二小姐和
杜离花确实是同一个人,当年喜欢她的人都称呼她杜二小姐,不过资料上却没说明这个称
谓是怎么来的,还有她的家庭情况也是一片空白。
这样三个都曾大红大紫的女子却在同一年先后身亡,难道这三个女人之间也有一出惊
心动魄的戏吗?
可是为什么到目前为止都只听到杜离花和孙小红的事,而那个程金定在整个事件中仿
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看来这些疑问都得当年曾亲历这些事情的人才能回答,戴妈妈毕竟还是局外人。
“走,咱们去剧团。”张小川拍案而起。
“任伯没来上班?”戴若容的回答让张小川心里暗道不妙。
“恩,”戴若容似乎也觉得奇怪,“任伯工作很负责,如果不是生病的话不会不来上
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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