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试试吧，尽量把情况说得清楚点。”
王雪琪点点头，拿出手机，调出周立玮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振铃响过四五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疲惫。
“是周老师吗?”
“对，你哪位?”
“你好，我是公安局的王雪琪。”
“哦，张法医，你好。”
“打搅了。是这样，今天市里发生了两起命案，案子比较蹊跷，死者在临死前似乎都受到了惊吓……”
“不用再说了。”电话那头的周立玮打断了王雪琪的话头，“你带上尸检报告和死者的相关资料，现在就来找我，我在齐鲁大学医学院的办公室，你认识的吧?”
“哦，认识。”
“那你赶紧过来，我等着你。”
周立玮似乎非常忙碌，两人刚说完这些，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夜色已深，办公室里的环境静得很，柳枫又是个耳目聪敏的人，对双方电话里聊的内容大致听了个明白。不等王雪琪转述，他已经站起了身：“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呵。”王雪琪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周立玮今天是怎么了?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好像比你还性急呢!”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柳枫一边说，一边快步向门口走去，王雪琪也不再多言，起身跟上。
半个小时后，两人驱车来到了齐鲁大学医学院的大楼前。整栋大楼此时已近乎全黑，只有三楼的一件办公室还亮着灯光，孤零零的分外醒目。显然，周立玮此时就在这间屋子里了。
大楼入口处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正要往里走时，恰好看到了柳枫驾驶的警车。于是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口等待观望。
柳枫二人下了车，渐行渐近，很快已走上了楼前的台阶。此时那个小伙子迎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你们是公安局的吧?来找周老师?”
柳枫点点头，见对方手里拿着钢笔和记录本，便猜测着问道：“你是他的学生?”
“我叫王云。”小伙子笑呵呵地自我介绍完，又主动在前面引路，“正好，我们一块上去楼吧。”
不多时，三人已来到办公室门外。王云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屋内立刻传来男人的声音：“进来吧。”
王云轻轻推开门，三人依次而入。这是一间约二十平方米大小的屋子，左右两侧靠墙都有一排书柜，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专业书籍。紧里面窗前的位置摆放着一套办公桌椅，对面是会客用的沙发和茶几，除此之外，屋子里并无其他的陈设。
周立玮正坐在办公桌前专心致志地阅读着什么，直到三人进屋，他的目光才从桌案上离开，然后他站起身，向上迎了两步：“张法医，你们到了。”
这是一个干练的中年汉子，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虽然个子不高，但却显得很精壮。可能是由于连续工作的时间太长，他的双眼有些发红，露出一些疲态，不过他走动时的步伐却既稳又快，给人一种抖擞有力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周立玮的形象与人们传统观念中的学者有较大的差别，柳枫禁不住凝起双目，在他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周立玮在离众人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感受到了柳枫对他的关注，微笑着问王雪琪：“这位是?”
王雪琪连忙给二人做了介绍。得知了柳枫的身份，周立玮也略微显得有些惊讶。刑警队长的深夜造访很明显地预示了事态的严重性。
在周立玮的招呼下，王雪琪和柳枫坐在了沙发上，王云则搬过一张凳子，独自坐在一边。
周立玮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桌外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切入主题：“好了，说说你们遇见的情况吧。”
王雪琪首先把尸检报告、现场照片等相关资料递给了周立玮，然后把两起死亡事件案发前后的相关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包括柳枫对“魔鬼之足”的相关猜测和疑惑等等。
周立玮神色郑重，一边听一边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他看得非常认真，以致于王雪琪一开始会怀疑对方是否能把自己所说的东西完全听进去。但他很快就发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只要自己稍有表述遗漏或语义不清的地方，周立玮便会抬起头，提出精准而及时的追问。
即时是柳枫，此时也不禁对此人的缜密的思维能力暗自钦佩。
在这个过程中，王云始终一言不发地在带来的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王雪琪讲完之后，屋子里暂时出现了寂静。柳枫待周立玮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始补充阐明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周老师，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对这两起事件给出一些指导。死者究竟是不是产生了精神上的幻觉?如果是，那产生的原因是什么?会不会是有人恶意而为?”
“我现在只能对你的第一个疑问表示谨慎的赞同。”周立玮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两个问题，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困扰我很久了。”
柳枫脸上出现迷惑的表情：“难道你早已知道了这两起死亡事件，你是从什么渠道听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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