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燕无语以对……
「谁叫那个白痴女人惹到这麽大尾的人物。」
疯狗在当铺典当著那条雕花金饰时心虚的说。
在狭小的厕所里,阿燕看著镜中的自己。
手里的剪刀。
剪落那一头黑发。
「我要你廖文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阿燕平淡的向自己发誓,但却异常坚定。
这就是男人吗?她边剪边笑。
没有愤怒,没有怨天尤人,因为男人这种生物的DNA大概天生就是如此下贱。
蠢的是自己,到今天才彻底领悟这点。
「我还要你受尽折磨然後看著你那卑贱的血脉就此断绝,绝子绝孙……」
头发还在剪落。
没有任何犹豫。
手一直执行著。
直到镜中的自己只剩一头长短不齐的乱发。
丢下剪刀,换一套衣服,出了门。
「我的人生因你而毁,而我的生命就此为毁你而生。」顿时找到生命意义的女人,不愠不火道:「一切的苦……我都要你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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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天气似乎特别热,微波炉般的光线,散播在大地,铁盘上的人彷佛沸腾焦躁,在城市的角落,一股不安定的负面情绪,隐隐作祟,今日的恶者充满能量。
阿燕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先在银行领出了一辈子的积蓄,然後趁现在房价高涨的时後脱手那间妈妈拼死买下来的房子,最後买了一台已经不知道转了几手的超破烂福特厢型车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食物,接著南下台中订了间最便宜的小旅馆。
观察,是一切计划的最根本。
阿燕开始了如同狗仔队的日子,每天开著车尾随著廖文龙的行动,什麽时候起床、什麽时後出门、什麽时候会在哪些地方工作、什麽时候会聚会、什麽时候会出门寻欢、什麽时候会没有跟班等等……种种一切都在一个多月的日子,被记载在阿燕手上的黑色笔记本里。
这样跟随他人日夜作息的生活,其实很难受,但是阿燕不觉得,甚至很享受,感到愉悦和充实。
又回到台北,阿燕在一栋有三十年历史的独栋公寓内。
三楼。
斑驳的墙上镶著斑驳的铁门。
两侧贴上了一对春联。
『此地乃逢凶化吉之所』
『其人有起死回生之方』
「真是放屁。」阿燕按了电铃。
一名妇人刁了根菸打开了门。
阿燕走进这间「诊所」。
这间「诊所」在特种业界还算有名气,包治各种女人的病,上至爱滋病、下至月经不顺,都能处理。但切记包治不代表保证好,就算医不好也是要收钱。
女医生名为玉婆,听说是爱伊丽莎白泰勒成痴才有此称号,年轻时因为收钱帮一个企业家的情妇堕胎,这位情妇原本以为有肚中之子可以麻雀变凤凰,但没想到被绑来强迫堕胎,也不管有没有六个月的身孕,最後不只小孩死连情妇也死,被人申告後吊销医生执照,还关了不少年,出来後就到了阴暗世界成为无照黑医。
正因为只要有钱,玉婆就提供各类服务,绝无任何道德、医德可言,而且口风又紧,为人低调,就此成为八大业界第一名医。
进屋後阿燕等了一会,看著电视上播著三立的「台湾阿诚」,那个红透半边天的电视剧。
四十好几的玉婆穿起那皱的乱七八糟的白袍,将身分转换为医生,缓缓从内室走出来。
「哪里有问题?长菜了吗?」玉婆吐出一口烟,看著电视说。
「不是,我想包你三天。」阿燕看著四散的白烟。
玉婆张大了嘴,烟差点掉在地上。
「你当我是做鸡吗?包我三天,别笑死我了。」玉婆乾笑几声,但看著阿燕认真的脸所以也笑不太出来。
「三天,二十万。」
「我没有出诊的……」
「三十万。」
「我就说我没有出……」
「四十万。」
「……甚麽时候出发?」
「现在。」
两小时後玉婆抵达台中。
一大袋各式医疗器材,放在一间充满霉臭的房间内一张微微坍陷的床上。
两个人坐在床边,阿燕一直没有说话,对於根本不认识的人而言,玉婆或多或少都有点不知道要干嘛。
玉婆又点上一根新烟,打破沉静:「计画呢?我要做甚麽?」
阿燕急忙从脑中的深处跳跃而出,看了玉婆一眼,还是有点担心这个见钱眼开的黑医会不够爱钱,让自己计画出现变数。
再沉思了几秒才说:「大致上我需要你帮我打两通电话,还有……救我两次。」
「遇到疯子不稀奇,但疯的如此彻底……倒也难得。」玉婆笑笑:「不过别死啊,尾款二十万你还没给我耶。」
「没错,所以千千万万别让我死喔。」阿燕很正经的将生命托付给一个素不相识又恶名昭彰的人。
「还有,事成之後,我还要知道你的故事。」玉婆吐了口烟。
「那要抵五万。」
「干,算了。」玉婆吐了口痰在褪色的地毯上。
也许这个人意外的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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